伏苏祈没接话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那些温润如玉的错觉全部消失了。
天边蓦然闪过一道浅光,最后一轮烟花快要开始。
周围的人潮开始往河岸边涌,到处都是期待的窃窃私语。
贺兰烯软声软气地哄:“不要生气啦,七七。”
没反应。
她换了个策略,开始卖惨,扯了扯口罩的边沿,声音可怜巴巴的:“这个口罩戴得脸好热,想要贴贴。”
伏苏祈垂眼看着她。
明明知道她是装的,明明心里那股别扭劲还没全消,他还是俯下了身,把自己冰凉的脸颊贴了上去。
他的皮肤在夜风里吹得微凉,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清冽的气息。
贺兰烯舒服地眯了眯眼,然后趁他不注意,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。
烟花就在这时炸开了。
光束拖着长长的尾焰坠落下来,像一场盛大而温柔的星落。
所有的脸都被照亮了,明明暗暗,灿烂至极。
伏苏祈在漫天烟花下看着她,心里的那点气早就散得一干二净了。
她不是已经回来了吗?她就在他身边,鼻尖还残留着她刚才亲他时那一触即分的温热。
这就已经很幸福很幸福了。
他微微低下头,想贴着她的耳朵说一句什么。
贺兰烯却在这时摊开了手掌,掌心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枚贝壳。
是一枚更小的贝壳,打磨得光滑圆润,带着细碎的虹彩,比台上赢的那枚要灵动得多。
“对不起啊,”
她的声音被烟花炸开的轰鸣盖过去大半,断断续续的,“刚才我去找贝壳了。
临时听说的——在今天,最美的贝壳要送给最可爱的人。”
伏苏祈愣住了。
他的眼眸被那明明灭灭的光映得亮晶晶的,里面像是盛了一整条温柔的银河。
他看着那枚贝壳,又抬眼看她,那个笑容很轻,很慢,像月光一寸一寸铺满海面。
他的眉眼舒展得极温柔,眼尾弯下去,瞳孔里倒映着烟花的碎光和她的影子,稠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。
好看得仿佛满月里的嫦娥。
贺兰烯看呆了。
伏苏祈伸出手,连贝壳带她的手一起攥进掌心,理所当然地说:“那烯烯你可以刚刚把我拉下来。
就像以前那样拉着我跑,跑得很快也行,跑得很慢也行。”
“贺兰烯,你知道我会永远跟上你的,对吧?”
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