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率先压着嗓子开口:“谁泄露出去的!
?”
“还有,七七十多年没有作曲了,居然发挥这么稳定!”
……
几个人像小学生一样互相推诿,你一句我一句,语气越来越急,吵到一半还不忘感慨:窝趣,怎么能弹的这么好听?
贺兰烯走上前去,在他演奏完最后一个音符的那一刻,牵起了他那只戴着红戒指的手。
这是他所有红戒指里,唯一一颗没有镶嵌红宝石的。
“是要向我求婚吗?”
他理所当然地问。
“七七怎么知道的?”
“哼,不告诉你。
谁让你这几天为了准备这些事冷落我,忽视我。”
贺兰烯捧住他的脸,凑上去使劲亲了又亲:“本来我到时候还要准备婚礼的——”
“那到时候我又会变得不那么重要了!”
“七七在我心里就是最重要的呀,七七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事。”
他无理取闹地把脸往旁边一别:“不要。
除非你现在能做一件让我很开心的事。”
贺兰烯抱住他,踮起脚尖,让他把头低下来。
他很期待地把头低下来,睫毛垂着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“世界上最善良可爱的七七,”
她说,“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啊。”
他说:“好。”
年少无名里,午后的风没有来由地、不问去向地,拂过女孩的衣角。
风暖融融的,吃一口银杏叶的淡香,漫过整条林荫长道,四叶草转啊飘啊,被人捉住,又被放飞。
她只顾着往前跑,逃进最好看的那束日光,贺兰羽在身旁催他,快些,往另一条路走。
边走还边说:“风还会把很多很多东西吹乱的。”
很多东西,什么东西?
少年立在满地柔光里,就那样怔怔望着女孩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同行的人见他骤然停步,也纷纷收了脚,循着他的目光望过去。
繁密的银杏枝叶漾开清波,满地碎影粼粼晃动,年年岁岁,光景依稀,仿佛从未变过。
筛落的影子说他们记得。
这样温柔明媚的阳光,照过你,也曾照过我们。
——全文完——
与君兰时会,群物如藻饰——王琚《奉答燕公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