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太真太纯,像他这样习惯伪装情绪的人最怕的就是这样的眼睛。
“我并不喜欢姚远,但碍于姚叔叔,我不得不接受她。”
她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慈悲,听完直皱眉头:“不喜欢还要和那个人结婚,你真觉得自己的这种做法很高尚吗?”
李顾行无辜地看向她:“依你看,我当时应该怎么做?”
“应该坚定地拒绝她,然后告诉她,你不喜欢她,你喜欢别人。”
“但我当时没有喜欢的人,甚至很悲观地认为,我这一生都没办法碰到喜欢的女孩,既然和别人也是将就,为什么不选择她?至少还能让父母开心。
但很可惜,因为婚礼刚好赶上我当时的单位改组整合,结婚第二天我就飞回国内,等我忙完工作去找她,就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。
我不爱她,她大概也不怎么爱我,所以我们相敬如宾维持着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。”
车宝珠心里莫名烦闷:“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?”
“我想告诉你,我的过去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告诉我,让我夸你是个懂事的大渣男?”
她觉得他肯定是烧糊涂了,这大夫再不来,过一会李顾行还不知道要作什么妖:“我给你倒杯水,喝点凉水也能降降温,脑袋不热就不胡说八道了。”
他下意识攥住她的手,等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比脑子还快,才尴尬地抿抿嘴唇:“我好像不那么烧了,不信你摸摸。”
他顺坡下驴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上。
李顾行说什么车宝珠都能当真。
她果真去认真感受了一下他的体温:“好像还是很烫。”
“是啊,我还在发烧,你就不能对病号好一点?”
“你想我怎么做才算对你好一点?”
“不许反对我,不许质疑我,更不许指责我。”
车宝珠觉得李顾行今天真是无理取闹:“我什么时候指责你了?”
“你刚才不还说我活得太矫情。”
“我那是实话实说,你难道敢说自己不是一个虚荣又矫情的人吗?吃饭要吃最贵的,喝酒要喝自己酒庄酿的,就连我这个跟在你身边的人都不能给你掉链子,要拿奢侈品牌的衣服鞋子包包武装起来。
李顾行,你是什么意思,我其实一直都明白,你给我买东西并不是因为你喜欢我,而是嫌我穿得太寒碜,跟你一块出去给你丢脸。”
“在你看来,什么样才算不虚荣?”
她不假思索地说:“应该买适合自己的,而不是最贵的。”
“车宝珠,我觉得你其实挺狠心的。”
他的眼里满是哀怨。
“你在批评我的时候,从来没有站在我的角度替我考虑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