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希一怔,他轻快地说:“我最讨厌激将法。世界上还没人可以逼我做决定,亲人不行,总统不行,暴脾气的人不行,可怜的人不行,你——也不行。全都不行。”
被看穿了。她没有露怯,挺直脊背:“可是——”感情是不一样的。
“no,”他说,“我选no。”
之希愣在原地。
他已经解锁车门,平淡地说:“拜拜。”
她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,眼泪瞬间喷涌而出。但俞舜一没有看她,侧脸冷峻。
她擦一下眼睛,头也不回走了。
他几乎是刹那感到后悔,立刻一脚踩下油门。
之希坐在椅子上,摁住裙摆,嚎啕大哭。
三个室友坐在周围,面面相觑。
“哎。”杨熹点着太阳穴,“这种男的是这样,不可能捧着你。”
“你没把握你激他干嘛?”夏逸不懂,“阿斯伯格啊,极其警惕别人干扰他做决策的。”
“那我就是难受呀。”之希抽泣,“我难受。这样不上不下地吊着我,考察我,凭什么?一个多月了,哪有这么久还不愿意确定关系的?生日也不肯发祝福……”
“要不算了吧。”杨熹摸摸她的头,“受这气干嘛?去学校里随便找一个,都把你当公主宠着。”
之希不哭了,摇一摇头:“那不要。我只喜欢长得好看的。”
“我服了。”夏逸果断走开,“自讨苦吃。”
之希越想越难过,好几次想给他道歉,自尊心都不允许。她辗转反侧,拿着手机组织语言,最后实在发不出去。
她再也受不了被这样吊着,结果一冒险,被直接断交。这算什么?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男人?她是激怒他了吗?
她鼓起勇气去找向羽庭,问可不可以聊一会天。对方三点多才回复:我刚打完麻将。怎么啦?
之希:我好像惹他生气了。
羽庭:他?我哥?
羽庭:真的假的?
之希把事情说了一遍,当然隐瞒接吻未遂事件,只说自己生病后情绪不稳定,想靠激将得到回应结果被断联,现在该怎么办。
羽庭:啊,你完了。
羽庭:小之希,你太冲动了。
羽庭:这不行的,对他行不通。以前爷爷也用过激将法想他服软,结果哥哥直接翻脸。
半年内把从小看病的钱还了一干二净,搞得家里那段时间天翻地覆。她不好直说,俞舜一连俞仕焕的看法都不在乎,怎么会在乎一个认识一个多月的女孩子?
起因就一句“要不是老子你能有今天”?俞舜一当时什么也没说,后续就让外婆整理所有俞仕焕出钱的明细,一笔一笔还掉。最后爷爷没有要,钱在外婆手里存着。
之希又想哭了:那怎么办?
羽庭:他现在怎么说?
之希:什么都没说,就是不理我了。
羽庭:哎哟。
羽庭:他不接招的,之希。怎么说呢,他这个人就是不接任何你能想到的人际往来的招数。我直说吧,你如果真想和他谈,只能学会听他话,没有别的选择。你觉得你的性格能忍吗?
之希愣住,慢慢打字:不太能。
羽庭:但是真的真的没有其他办法,不要心存幻想。
羽庭:永远不要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他。
之希:恋人也不行吗?
羽庭:绝无可能。
羽庭:我们一家人的平均智力怎么说也是中国天花板级别的了,没有一个拿他有办法。他真不乐意干的事,外婆说都没有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