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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的（第1页）

第二天一早，莫日根又是在一阵湿漉漉的舔舐中醒来的。

“咩——”

小羊羔站在他枕头边，嘴里叼着那条腰带。

“你又来。”莫日根叹了口气，伸手去拿腰带，小羊羔却扭头就跑，轻车熟路地跳到陆许身边，把腰带往陆许手边一放，还用脑袋拱了拱陆许的胳膊。

莫日根坐起来，看着这一幕，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：“你到底是谁养的？”

陆许被小羊羔拱醒了，慢吞吞地睁开眼睛，先是看了看小羊羔，又看了看自己手边的腰带，最后把目光转向莫日根。

“……早上好。”莫日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先开了口。

陆许没有回答，只是盯着莫日根的脸看了几秒，然后把莫日根的腰带丢给他后又低头摸了摸小羊羔的脑袋。

莫日根穿好衣服出去。清晨的草原上还挂着露水，空气冷得扎鼻子。他先去看了牛羊，又提了水回来，照例生火热粥。

粥煮好的时候，他盛了一碗端到陆许面前。

陆许接过去，这次没有马上喝，而是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粥，又抬头看了看莫日根。

“怎么了？”莫日根问。

陆许想了想，说：“你……先吃。”

“我已经吃过了，这是给你的。”

陆许盯着他看了两秒，这人明明没有吃，还骗自己，又懒得说，便小口小口地喝起了粥。

莫日根看了看陆许的表情，又在旁边坐下，小羊羔立刻蹭过来，钻进他怀里。他一边摸着小羊羔，一边看着陆许吃东西。

今天陆许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，脸上那层不正常的苍白淡了些，嘴唇也有了一点血色。昨天换药的时候莫日根仔细看过他后脑勺的伤口，虽然不深，但磕得不算轻，好在没有感染的迹象。
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？”莫日根问，“头还疼吗？”

陆许咽下嘴里的粥，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。

“那恶心呢？还想不想吐？”

陆许摇头。

“行，那恢复得不错。”莫日根站起身，把烧好的热水倒进盆里，收拾好碗筷，给自己和陆许洗了脸。

他正要出去，陆许忽然开口叫住了他。

“小莫…”

莫日根转过身。

陆许坐在那里，怀里抱着小羊羔说道:“我要…一起…去。”

“哟，知道叫我小莫，听巴于图喊过，你也喊，没大没小的，叫哥哥。叫了就带你去。”

莫日根说完就有点后悔了，自己居然对一个才认识不到几天的女孩子说这种话。又说道:“那个，陆许，不用叫，我刚刚开玩笑呢，想去就收拾好一起。”

陆许点了点头。

莫日根考虑带着陆许这个伤者，今天他没骑马，也没走远，就在离内蒙古不远的几百米。

陆许站在一个小山丘上，像是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一样，睁大眼睛望着远处。

莫日根站在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——蜿蜒的河流，连绵起伏的山丘，牛羊马散落在各处吃草，再远一些的地方，天际线和草地融为一体，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。

“好看吗？”莫日根走过去问。

陆许点了点头，他站在草地上，阳光照在他身上，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草，又抬头看了看天空，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小羊羔在两人脚边绕来绕去，发出欢快的叫声。

巴于图骑着马过来的时候，正好看见莫日根和自己媳妇说的姑娘站在一起看着远处，那姑娘怀里抱着什么东西。

“小莫！”巴于图跳下马，笑嘻嘻地走过来，“我又来了，不打扰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