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与白棋之间的误会冰消雪,心结一旦解开,便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宋清整个人被春风拂面,眉梢眼角都透着轻快与柔和,连走路的步伐都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雀跃。
白棋也答应了他,会寻个机会,亲自同狄归将两人之间那笔糊涂账彻底厘清,断个干净。
至于关知,自那日鼓起勇气表白却被宋清温和地告知“只把你当做弟弟看待”
后,倒也未曾死缠烂打。
他只是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了几天,随后便像是想通了,对着宋清露出一个有些勉强却努力豁达的笑容,说:“我知道,感情的事强求不来。
不过……宋大哥你能开心,我就开心了。”
他这般懂事,反倒让宋清心里更添了几分怜惜与愧疚,是真真切切从心底认下了这个弟弟。
他觉得关知性子活泼灵动,脑子转得快,又肯学,是块值得雕琢的璞玉,便将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,盼着他日后能有一番作为。
然而,他们计划中要面对的那个人,又岂是易与之辈?
宋清做东,在北城最负盛名的酒楼设下宴席,郑重其事地邀请狄归,意图将事情摊开来说。
狄归赴宴前,坐在车里,眉头微蹙,竟有些难得的迟疑,对着身边的关知低语:“我这要是演得不到位,火候不够怎么办?他们俩如今那副情意绵绵的架势,我看着……实在激不起多少怒火。”
关知闻言,凑上前,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,迫使他看着自己,然后一字一句,往他心窝子里最敏感的地方戳:“你就这么想,就当是我给你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。”
“现在,什么都别想,就想着我背着你,拿着你辛苦赚来的钱,去给我那情夫买各种好东西,还把他公然带到我们家里,最后,更是光明正大地把这个情夫拉到你面前,趾高气扬地让你成全我们。”
他盯着狄归瞬间阴沉下来的眼眸,追问:“现在,生气了吗?”
狄归从喉咙深处挤出三个字:“……想杀人。”
关知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颊,收回手:“可以了,就带着这个状态去。”
狄归深吸一口气,推开车门,长腿迈出。
他站在车边,动作有些粗暴地扯了扯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,仿佛那领带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什么情夫?若真有人敢如此,他会让那个人,直接下地府。
狄归还未踏进包房时,白棋已在房内坐立难安,宋清看在眼里,无声地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手指,带着安抚的力道。
狄归推门而入的瞬间,目光如鹰隼般精准地捕捉到了两人未来得及分开的手。
白棋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将手从宋清掌心抽回。
狄归的脚步顿在门口,眼神骤然冷了下去:“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他的视线在宋清和白棋之间来回扫视,最后钉在白棋的脸上:“怎么他也在?你们刚才……在做什么?”
宋清起身,引狄归入座。
这包间雅致安静,正是为了方便谈话。
他拿起桌上的白玉酒壶,亲自为狄归斟满一杯,语气诚恳:“狄兄,今日设宴,主要是想向你赔个不是。”
狄归看都没看那杯酒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姿态带着审视与压迫,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:“少来这套,先说说,你们刚才是在做什么?背着我,好上了?”
宋清张了张口,正要解释。
白棋却抢先一步站了起来。
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酒,举向狄归:“二少,您此前对白棋的诸多照拂,甚至救命之恩,白棋此生无以为报,日后若有机会,便是当牛做马,也定会偿还您的恩情。”
“可是,情这一字,最是强求不来,还请您……高抬贵手。”
狄归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,目光倏地转向宋清,眼神阴鸷:“宋清,你当初可是亲口答应我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