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与乔胜一同前来,自然有开口的资格。”简陵坐姿没动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底气,“有闲心在这里嚼舌根,不如好好看场内拍品,免得丢了沈家嫡系的体面。”
沈明衡被她堵得哑口无言,看着乔胜护在一旁的姿态,心知这少女在沈硕心里分量不一般,再纠缠只会落得难堪,狠狠瞪了简陵一眼,甩下一句“不知天高地厚”,便带着随从转身离开。
等人走远,乔胜松了口气,低声对简陵道:“多谢简小姐方才替沈爷解围,硕爷本就不愿和沈家亲属碰面,才特意不来这场拍卖会,就是怕遇上沈明衡这类人起争执。”
简陵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面上没什么波澜:“我只是看不惯他拿出身羞辱人罢了,谈不上特意帮他。”
灯光暗下,拍卖会正式启动。
前面几件普通藏品竞价平淡,全靠林家安排的托举价撑场面,直到许家遗留的古董陆续登台,场内气氛才紧绷起来。
几件小件许家旧物出场时,简陵只随意抬了两次价,其余富商全都主动退让,不愿得罪疑似沈硕身边人的她。
压轴拍品许家玉璧推上台,林家主事站在台上,颠倒黑白,吹嘘藏品来历,言语间刻意贬低早已没落的许家,台下林家旁支跟着附和哄笑。
简陵指尖猛地攥紧竞价牌,眼底寒意翻涌。
起拍价公布,零星几人试探加价,简陵直接出声让乔胜翻倍报价。
全场瞬间安静,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后排,沈明衡过来这是给林家一个面子,也没想过要拍个某个物品,但是看到这个女孩叫价这么高,一脸不不懈的冷笑了一声。
没有任何人再敢跟进抬价,林家安排的托也犹豫着不敢再举牌——谁都清楚,和沈硕身边的人硬刚,得不偿失。
几番等待,场内再无竞价声,落槌声落下,许家玉璧顺利归简陵所有。
工作人员捧着锦盒送到卡座,简陵指尖抚过玉璧内侧熟悉的许家纹路,积压许久的郁气稍稍散去。
拍卖会结束,宾客陆续离场,林家主事堵在通道,拦住简陵与乔胜一行人,脸色难看,语气阴阳怪气:
“这位小姐看着眼生,不知是什么来头?处处和我们林家作对,抢走我们看中的藏品,怕是不太好收场。”
乔胜上前半步挡在简陵身前,随行安保立刻上前隔开林家众人。
简陵抱着锦盒,抬眼淡淡看向对方,没有暴露自己许家人的身份,只轻笑一声:“拍卖会场价高者得,我正常出价,何来作对一说?林家若是财力不足,下次不必安排这么多藏品上拍。”
林家主事抓不到半点把柄,又忌惮她背后沈硕的势力,只能放几句狠话,不甘地带人离开。
坐进车内,乔胜一边安排车辆返程,一边同简陵汇报:“硕爷早就料到沈明衡会到场找事,提前叮嘱我,若是他出言刁难,不必退让,您方才的应对正好合他心意。他刻意避开这场拍卖会,就是不想和沈家嫡系产生正面冲突,徒增麻烦。”
简陵靠着车窗,低头看着怀里的玉璧,漫不经心开口:“他不来也好,省得两个人一见面就吵起来。”
她拿出手机给温野发消息,拍下玉璧照片,告知藏品顺利拍下。
另一边,林家别墅内,主事人摔碎桌上茶杯,拨通手下电话,眼底满是阴毒:“彻查那个和乔胜同行的少女,摸清她和沈硕到底是什么关系,拍卖会这笔账,我迟早讨回来。”
“怎么了李管家,发那么大气,拍卖会怎么样了?”一道男音响气,来人不是其他人正是林晏杨本人。
李管家攥紧手机,脸色阴沉地转过身,见到林晏杨进来,连忙压下满身戾气,躬身回话:“小少爷,拍卖会搞砸了。原本稳拿的许家玉璧,被一个陌生少女拍走了,那姑娘身边跟着硕爷的心腹乔胜,我们根本不敢硬抢。”
这拍卖会他们只是想让更多贵门对他们家做点支持,再表现一下他们的地位,也没想过要把一些拍品给他们拍走。
林晏杨挑了挑眉,漫不经心地走到沙发边坐下,指尖摩挲着茶几上的青瓷杯:“陌生少女?和硕爷有关系?”
“所有人都在猜她是硕爷身边的人,没人清楚她真实来历,出手阔绰,气场极强,当众怼得我下不来台。”李管家咬牙,“我已经派人去彻查她的底细,一定要查清她和硕爷的牵扯。”
林晏杨闻言,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,顿了顿,轻声开口:“该不会是我们学校那个转校生简陵吧?”不然其他京城贵家子孙他可但是认识的,这一年突然出现在京城的这个女孩倒是让他稀奇。
李管家一愣:“小少爷认识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