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如今的谢漪白而言,仍然是较为奢侈、难以实现的愿景。
现在的网络太发达,用户无需刻意搜索,一打开社交媒体,自会有感兴趣的内容推送到眼前。
所以只要有一个人在大街上认出他,并拍下照片发布到网络上,就会有成千上万个人刷到他的具体定位。
要么他把自己改妆到面目全非,要么他去的地方隐秘到无人问津,不然隐身绝无可能。
盛柯说真想避开人潮,就只能错峰出行,把外出行程安排在大清早,游客人流量最稀少的那几小时。
就算被认出来了,也不至于闹出多大动静。
中下午尽量不在公共场合现身,避免被捕捉到行迹,引来一群粉丝路人跟踪。
所以他们去盖蒂艺术馆参观、去好莱坞影城瞻仰希区柯克拍《惊魂记》的房子,还有去影院买爆米花看电影,是分作三天,在每一天上午十一点前完成的。
一路有惊无险,玩得也还算尽兴。
第四天,谢漪白问起,你来给好莱坞大厂打工,那岂不是可以带我去大厂的内部转一转?带我去嘛,我都没有去过呢。
盛柯说,倒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大厂。
然后带他去了位于西好莱坞著名的太平洋设计中心——最边上的那栋造型奇异的红色建筑。
的确不是谢漪白以为的米高梅、派拉蒙或21世纪福克斯那种级别的老牌电影制片厂,但也是一家颇具规模的影视制作与发行公司。
其厂牌在盛柯专长的独立电影领域,称得上如雷贯耳,专攻低预算、构思精巧、剑走偏锋的非主流影片;产品线多以惊悚、新奇、荒诞的小众故事为主。
近些年挑战好莱坞大获成功,颠覆了主流电影审美,摘得奖项无数,捧回多座奥斯卡小金人,挖掘并孵化出了几位炙手可热的新锐导演。
谢漪白在来这里之前,本还想问盛柯,你这样的性格,能接受给别人打工?但在里面逛了一圈后,他没有任何疑问了——这就是盛柯会选择的同事和公司。
离开时,他问:“如果你留在这儿工作,应该就可以自由自在地拍电影了吧?不怕被制片人乱剪,也不怕拿不到放映许可证。”
而且还有望角逐奥斯卡,这一奖项的含金量和影响力,在全球范围内仍属于断层级。
“嗯,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。
即便我不做导演,也还是想从事和电影相关的工作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耽误你奔向大好前程了?”
在这儿应该碰不上游客和粉丝。
他们并肩走出红色大楼,在灿烂的阳光下,盛柯牵住他的手,将他拉近,抱着他说:“你在哪儿,我的前程就在哪儿。”
谢漪白陡然间泪水盈满眼眶,他说不出话,只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,好让他铭记这股从骨头缝里渗出的震颤和悸动。
他爱过的和恨过的,简单或复杂的,无论悲喜,都变成绵密的泡沫飞向天空,在风中轻飘浮跃,在光照下折射出彩虹颜色。
这一次,他不想再分开。
第232章要还
阿楚其实不姓楚,她姓何,真名叫何婷。
但她本人不喜欢这个名字,所以在工作中也沿用了最初的网名:阿楚。
又因为她过去在粉圈,如今在艺人团队,都混出了不小的名堂。
户口本早被同担和老板的粉丝开完了,改名换姓也无济于事。
所以不如贯彻“你何婷姐姐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又搞不垮我的样子”
的狂傲作风。
在顶流艺人的团队里工作不是易事,毫无个人时间,环境高压,一边要受老板颐指气使地奴役,一边要接受饭圈的监督和处刑。
她这种老油条皮糙肉厚、钝感力强,只要钱到位了,就还能拉磨。
但有些人就没这么幸运了。
阿楚刚入行时认识的一个化妆师朋友,前年跳槽去了某顶流的妆造团队,因为一次红毯妆发失手,导致艺人被全网嘲,被粉丝网暴后患上抑郁症,在酒店房间里拿充电线上吊,当晚人就没了。
这件事给她敲响了警钟——不能把小命搭在工作上!
而现在她也终于实现了阶段性的小目标。
公司里刚签下的几个小孩子,一张嘴就喊她何总,她纠正了好几次,他们才改叫法称她“阿楚姐姐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