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清川坐在他旁边,把他和其他人单独隔开,问:“想喝什么?果汁、咖啡,还是茶?”
谢漪白说:“想喝酒。”
“这才下午。”
“那我要一杯很多冰块的苏打水。”
贺清川唤来近处的服务生,顺便把另外几位客户的饮料点了。
这里四处都是站岗的工作人员,但没有谁会主动上前服务,除非被点到。
谢漪白听他们聊天,聊的内容不复杂。
围绕着新能源、芯片制裁、二级市场波动,以及艺术品拍卖展开,附带讲一讲自个儿手头的项目,还有健康和家庭。
贺清川其实也只是旁听,从不长篇表达,至多在某个节点轻轻补一句:“这个时间点,不太适合扩张。”
就算被人问到,也只轻描淡写地说:“您现在不是缺资源,是缺稳定性。”
谢漪白听得呵欠连天,忽然领悟了,为什么这群人能挣那么多钱,而他不行。
因为他根本就不够爱钱!
比起听商圈大佬和社会精英聊他们的生意经,他更想找个地方睡大觉,真的好无聊。
他靠拢贺清川的肩膀,脸蛋挨上去,将手放到对方的掌心里。
贺清川握住他的手指,下意识地分心看过来,便发现了他手上被掐出来的印记,问他:“这是怎么弄的?”
“死对头弄的。”
谢漪白说,他抽回手,抱住对方的胳膊,“我又困了。”
“这个点睡午觉,晚上会失眠的。”
贺清川侧过头,恰好能吻到他的头发,并看见他低垂的眼睫毛。
谢漪白小声地哼哼,发出些只有最亲近的人才懂得的信号和暗示。
他们俩在这边卿卿我我、腻腻歪歪,旁人也不是瞎子。
戚女士调笑道:“贺总,你看漪白老师多黏你啊。
你们俩这风华正茂的,抓紧时间去谈恋爱吧,等到了我们这年纪,那是想爱都爱不起来了。”
“是啊,年轻人就该多享受生活嘛。
小贺,你别陪我们这些老家伙耗时间了,多陪陪你喜欢的人。”
朱先生帮着劝道。
谢漪白略施小计就得逞了,沾沾自喜。
他强拽着贺清川,软硬兼施道:“你不听我的话就算了,难道连客户的话也不听吗?”
贺清川从没有临时抛下客户跑路过,但是——为他破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谢漪白感到怀中的胳膊松动了,贺清川随他起身,任由他拽着。
他像是怕贺清川反悔似的,一个劲儿地拖着人往外走,并回头对另外几位道:“拜拜啦,你们慢聊。”
眼见着他们走远,有人问:“这小谢老师多大岁数啊?看着跟小孩没什么两样。”
戚女士悠然道:“二十几岁吧,我记得是不到三十。”
朱先生说:“哦,那可不是小孩子么。”
谢漪白成功把人带走,满心欢喜,手臂挽得更紧了。
等来到海滩上,地面变成白色沙砾,每走一步都印出一个坑,他在一棵棕榈树下站定,说道:“你快老实告诉我,祁蓝到底怎么了?他得的什么病?怎么那么严重?”
贺清川猜到了他是想打听这个,拇指轻蹭过眉心,迟疑着没有说话。
“不许拿客户隐私堵我的嘴!”
谢漪白警告道,再度逼问,“你快说啊!”
“要在这里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