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现在我也尝到了苦果,真没想到邹延那么恨我。”
谢漪白听到最后一句,莫名其妙地笑了。
可能人和人的阈值方方面面都是高低不一的,有的人感受不到嫉妒,有的人感受不到冒犯。
盛柯在扇别人耳光的时候,也没忘了扇自己。
这种人你怎么说他都没用,他有一套自己的底层逻辑。
见他发笑,盛柯接着说:“我挺同意你的看法,我也觉得这个世界很恶心,全是我讨厌的人。
所以我从小就喜欢活在幻想里,只有做梦的时候,我能把世界涂抹成我喜欢的颜色。”
谢漪白看着车窗外渐暗的天色,说:“我也要把世界涂抹成我喜欢的颜色。”
车程三小时开进山路,黑苍苍的夜里只余阑珊灯火。
近年来,京郊的偏远村落中建起了一批温泉旅馆,初春天气乍暖还寒,正当是生意红火之际。
小饼干今天连坐了四个多小时的车,后半程整条狗都打蔫了,病恹恹地蜷卧在后座。
幸亏它不晕车,不然它吐在车里的话,就算盛柯打扫得再干净,谢漪白回程也不想坐这辆车了。
他爱狗,但是更爱干净!
下车后,发现今晚的住宿是带私汤的旅店,谢漪白拧起眉头道:“干不干净啊你就带我来,我不太信任民宿的卫生条件。”
“还行吧。”
盛柯没有吹嘘或哄他,实事求是道,“这是一个朋友的地方,论条件是比不上高档酒店,但很清静,只接待熟客,我之前常来。”
“你还有邹延以外的朋友啊?”
谢漪白给狗套上牵引绳,挖苦道。
“那可能是我单方面把人家当朋友,人家未必想跟我做朋友。”
“你连这都确定不了,怎么好意思常来?”
盛柯从车子后备箱拿出他的行李箱,说:“因为我会付钱。”
山里人烟稀少,地势高,夜间风大。
谢漪白顶着冷风在前院遛狗,解开绳索让小饼干在草坪上花圃里自由活动,他拿着手机给阿楚打了一通电话,交代定位。
阿楚记得上次他在厨房的大理石台面上,写下的是谁的名字;也记得他拿奖那晚的庆功宴,是跟着谁跑掉的。
尽管她不是很明白,贺清川究竟有哪里让他不如意,但她的工作是服务和照顾好他,投其所好准没错。
听说他跑去了荒郊野外,阿楚给他汇报道:“安霏姐的经纪人,一个小时前给我打了电话,说她想见你,问你什么时候在国内。”
“谁想见我?安霏还是她的经纪人?”
“安霏姐本人想见你。
估计是有事想跟你聊聊?我也不知道。”
谢漪白困惑道:“那她怎么不直接联系我呢?还让经纪人找你,兜这么个大圈子。”
“我的陛下,你要不要看看,别人给你发微信,你回过几条啊?”
阿楚在那边翻了个白眼,“这地球上,也许只有我能稳定联系到你。”
“也是,那我待会儿把位置发给她,她要是明天方便赶得过来,我就请她吃饭。
如果她没空,那就下次再约。”
他和阿楚通话结束,盛柯在前台把菜点好了,行李也托服务员送去了房间,来到院子里问他:“好了吗?”
“来了!”
谢漪白揣起手机,唤了小狗一声,小饼干从花圃里蹿出来,一人一狗上了台阶。
晚上月黑风高,看不清房子的外观,但旅馆的内部构造还算像模像样,硬装和软装都花了大价钱,服务员的素质也值得称赞。
看得出是花了心思打理的地方,想来卫生状况也不会敷衍。
他们去餐厅吃了一顿清淡的热汤热菜,入夜的寒意被饱足感驱散,谢漪白记忆中海风的咸腥味也被一扫而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