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漪白真想捶自己两下,他坐起来,拿手机给安霏发了条文字消息,问她人在哪儿,明天有空与否,他在郊外山村和野人幽会呢,如果她愿意来的话,他请她吃饭泡温泉,来不了就改天再说。
安霏还没睡,隔了几分钟便回复他,在京,有空,明天上午就出发,赶下午来见他,带个导演给他认识。
看来安霏是想给他递本子。
谢漪白借题发挥,鞭策沙发上的人:“你那剧本什么时候写好啊?别人都要介绍新导演给我认识了。”
盛柯有几分钟没回话,盯电脑屏幕盯得专心致志,犹如入定了。
——叫你不理我!
谢漪白顺手把房间内的所有灯一关,盖上被子。
一片漆黑中,有窸窸窣窣的响动传来,盛柯的脚步声靠近,来到床头,把什么东西放在了他的枕边。
谢漪白在休眠和魂不守舍中度过了一整天,好不容易得到片刻的安宁,却迟迟不能入睡。
他暴躁地再次坐起身,摁开壁灯——他倒要看看盛柯在作哪门子的妖。
然而他枕头上躺着的,赫然是一册装订好的剧本。
他在惊疑中捧起,不敢确信地翻了翻,“你、你写完了?”
“写完了啊,你不是说想演悬疑片吗,看看吧。”
盛柯绕到床的另一边,头发半干地进了被窝。
“你怎么不早点给我!
?”
谢漪白大叫,他发誓不能再被人牵着鼻子走,将剧本搁置到柜子上,“我要睡了,明天——不,等我有空再看!”
“没关系,早看晚看都是看。”
盛柯反而充起大方。
谢漪白扑过去掐住人的脖子,“我要杀了你!”
他的手劲并不大,假意做做样子,全当泄愤。
盛柯握着他的手腕子,拉他到怀里,亲他的脸道:“很好,等我变成了鬼,去梦里缠着你。”
第225章火锅
这天晚上的觉是真不好睡,明明他们俩什么也没干,但谢漪白一闭眼总有事情能迫使他醒过来。
门窗和灯关了有半小时,睡意蔓延着,他猛地想起小饼干还在外面——完全忘了有狗!
于是又下床,披上外套出去找狗。
小饼干今年已经九岁了,按年纪属于中老年犬,可还是像幼年期那么好动贪玩儿,大冷天在草堆里打滚儿刨土坑,玩得乐不思蜀,根本想不起回屋。
谢漪白把狗抱回房间,看它一身的泥,四只狗爪脏得不能看,气得七窍生烟,很想把它扔进温泉池子里涮了。
幸好盛柯阻止了他,让他去睡觉,自己来给狗清洗。
洗完狗还要吹干,噪音不断,照样影响睡眠。
谢漪白妥协地说:“我跟你一起洗吧,赶紧弄完赶紧睡觉!”
他戳着小饼干的狗头,责难道:“你真不让人省心!
坏狗坏狗坏狗!”
小饼干浑然不知,东张西望地叼住他的手指,轻咬慢舔,眨巴着一双下垂的小狗眼,无辜至极。
浴室做了干湿分离,两人大晚上不睡觉,挤在玻璃围成的淋浴间,伺候一只趴在瓷砖上的赖皮小狗。
小饼干闹腾到半夜也困了,不配合洗澡,一淋热水就趴下,随便他们俩怎么搓洗摆弄。
谢漪白许久没做过这样繁琐的体力活儿,头发没扎稳,有两绺总掉下来。
洗狗不比洗碗,全身衣裳都会沾湿,还要忍受小狗甩水珠时四溅的泡沫星子,他越洗越急躁,可一想到是自己一手养大的狗,也不好甩手走人,只好憋闷地受着。
盛柯劝他去休息,他也不听,非要留下跟一只狗较劲。
可以说是人狗一样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