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开盲盒的感觉,令他蠢蠢欲动。
谢漪白打定主意,让小刀给他买了一张飞往洛杉矶的单程机票。
他要去给盛柯一个惊喜,并炫耀他得到的新玩具!
阿楚接到他的电话,听说他拍完戏不回国,要直接飞大洋彼岸见前男友,一时语塞。
但很快便想通了,说:“那你让小叉陪你去,你行李多,人又健忘,一犯迷糊就丢三落四,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跑那么远。”
“也行,没有你们的话,我连我护照放在哪儿都不知道。”
谢漪白立马叫小刀再给小叉买一张和他同航班同舱位的机票。
“真可惜啊,我还说让你回来跟我一起面试新人呢。”
阿楚在电话里诱惑他,“我筛选简历的标准,是无论男女统一不超过22岁,有好多你爱的十八岁男孩呢——又高又帅,还有活力。”
哇……想象一排青春年华的小帅哥站在他面前,极尽所能地表演才艺和特长,任他挑拣打分,并渴望被他选中——不像夜场男模那么谄媚露骨,也不像短视频擦边博主那么虚幻。
谢漪白捂住胸口,平复着遽然加速的心跳,说:“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,我决定不高估自己的定力。
全交给你来选吧,我相信你的眼光。”
“啊?”
阿楚大失所望道,“不像你会说的话啊。”
“我改邪归正了不行吗?”
谢漪白说,“你不是天天说我见一个爱一个吗?我收敛了,你不该高兴?”
阿楚:“是是是,该我高兴。”
今时今日他站得高了,有了一览众山小的视野。
倘若以上位者的视角看待这些刚入行的新人——他们出身和家世平平,毫无根基与后台,却身怀才情、美貌过人。
简直就像婴儿一般,任人掳掠和摆布。
他为什么敢那样粗暴地甩掉Jeffrey,还不是因为这么做,毫无代价。
他终究不是圣人,所以允许自己任性一次。
但玩弄别人的感情,不可以成为一种习惯。
——这是恶习!
长此以往会遭到反噬的!
谢漪白轻抚着自己的小心脏,他要当好人,偶尔使坏那是迫不得已,习惯性使坏那叫人渣。
这个圈子里的诱惑确实是太多了。
在他还是新人的时候,诱惑是从天而降的荣华富贵、铺着金银珠宝的陷阱深渊;如今他翻身做主人了,诱惑是挟势弄权、翻云覆雨。
生活和命运,无时无刻不在考验他!
话是这么说,但他作为一家娱乐公司的大股东和老板,对艺人签约事宜不闻不问也是不可能的。
那不是一个个可以玩弄的男人,而是一棵棵需要爱护的小树苗,等他们长高长大,就会变成他的摇钱树。
哈哈哈哈!
这样想一想,比玩弄男人更开心了!
电话还未挂断,谢漪白矜持地说:“等你回头忙完了,把照片发我看看吧。”
“遵命陛下!”
阿楚又多讲了十来分钟,给他汇报近期的事务性工作。
谢漪白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解放,一听上班的事就头疼,忙说自己不懂,叫她有问题就去找贺清川,然后假装信号不好,把电话挂了。
小刀和小叉在替他收拾行李,问他这个要不要,那个带不带。
他瞥上几眼,时而摇头,时而沉吟,心思已然飞到了太平洋海面上。
“别问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