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漪白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,“随便吧。”
他预备着冷脸到底,然而车门一开,副驾座椅上坐着一只身子长长、四肢短短的小狗,小饼干与他四目相对,激动地汪汪叫了两声,坐不住了,因腿短而跳不下车,只能在椅子上急得团团转,尾巴甩晃出了残影。
一刹那间,冰消雪融。
谢漪白破颜一笑,展开双臂拥抱他的乖乖小狗。
“我的宝宝!”
他把小饼干抱进怀里,坐上车,车内暖气充足,飘着一股淡淡的沉木芬芳。
车辆行驶在高速公路上,导航上显示的目的地不在市区,规划的路线通往京郊最偏远的片区。
小狗前肢站立,爪子踩在谢漪白的胸口,探着狗头对阔别多月的主人狂舔不已。
谢漪白下半张脸被舔得湿淋淋的,他好久没和狗亲密接触过了,原来狗味儿是这样!
呸呸!
他解了人狗相思之情,再多一分钟也受不了了,把小饼干抱起来放到后座去,拆了一包湿巾擦脸。
盛柯从阿楚那里得知了他是提前返程,还剩两天假没有休完,猜到事出有因,便问:“你男朋友呢?怎么没有陪你回来?”
“他要上班啊。”
谢漪白擦完脸,把用过的湿巾和废纸塞进包装袋里。
“怎么不多玩几天?”
“还不是你在视频里跟我说的那些话,害得我压根不敢久留。”
盛柯:“我说的都是实情。”
谢漪白:“我怀疑是你瞎编的……你总是瞎编。”
“你不都看见了吗?还认为是我瞎编?”
盛柯瞅了他一眼。
他在长途飞行中睡足了觉,当下精神抖擞,情绪也恢复正常,终于有余力回想离开海岛前发生的事。
“我只是想不明白,祁蓝为什么要经历那些……我临走前,又去和他见了一面,他看起来好绝望啊。
那个地方,住着很多经常上财经杂志的名人。
我知道祁蓝的遭遇有他个人的原因,但我就是很难接受,大家都在同一座岛上,却像两个物种。
就像你说的,他们是掠食者,我和祁蓝这种……只是猎物。”
盛柯另起话题道:“我想先问问,作为一个名利双收的顶级明星,你怎么评价你的人生?如果从难易程度来判断,你觉得你的人生是艰难,还是简单?”
“艰难。”
谢漪白斩钉截铁地说,“很艰难。”
“嗯,我的人生也很艰难。
你万众瞩目,我年少成名,但我们想得到自己想要的,仍然要付出很多代价。
可有那么一部分人,这个世界对他们而言,好比一座游乐场。
想玩什么项目,买一张入场券就够了,不用付出任何代价。
“如果你想问,祁蓝的妻子为什么要那样对待他,我觉得原因并不复杂,这只是她的游戏。
小时候喜欢玩洋娃娃,长大了就喜欢任人打扮的偶像。
顶流意味着,他是万千少女的梦想,是许多人求而不得的孤品。
但是对于一个有权势有手腕的女人来说,她只要勾勾手指,祁蓝就会匍匐在她裙摆下,得到他、拥有他,毫无挑战性。
“于是她有了更多的想法,比如设计一个陷阱,谁最愚蠢、最贪心、最迫不及待,谁就有幸成为她的猎物。
她和祁蓝结婚未必抱有什么目的,这件事真正的乐趣在于——你们得不到的宝贝,不过是任我践踏的玩物。
我想怎么改造他、揉捏他,都由我说了算。
“你不是问过我,天生有钱的人怎么解决无聊这个问题吗?这就是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