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和外甥女聊着育儿经。
高希甯婚后生下了一个女儿,乳名叫安安。
这可把程琦羡慕坏了,她悄声和外甥女说,趁着年轻,最好多生几个,将来还能享一享天伦之乐。
不然像她,就只有一个忤逆不孝的儿子,和一个指望不上的养子,两个孩子还都是同性恋,害得她连做祖母的福气都没有。
——现在的下一代啊,愿意生养孩子的越来越少了,都只顾着自己!
程琦批评道。
高希甯只微微笑着,不停给她夹菜,劝她想开些。
邹若清一心盼着家和万事兴,看盛柯离席,给邹延使眼色说:“你去把小柯叫回来,这外边天冷,他穿得少,别站感冒了。”
邹延讪笑:“感冒又死不了人,死了也有我给他收尸。”
饭桌上静了两分钟,鸦雀无声,连碗筷杯盏的碰撞声也一并停了。
表姐夫打圆场道:“今天是姨母的寿宴,你就别把死字挂嘴边了,说点吉利的。”
邹延给表姐夫敬了一杯酒,对父亲的愠怒置之不理,他放下杯子,瞥见盛柯搁在桌上的手机,只犹豫了一秒钟,就站起身,伸长手臂,把手机拿了过来。
“你干什么呀,邹延。”
高希甯提醒他,“那是别人的手机。”
“什么别人?我们俩情同手足,比亲兄弟还亲。”
邹延坐回椅子上,对全家人说,“你们可别太大声,不然把他叫进来看到了,今儿个还得跟我干一架。”
儿大不由娘。
子不教父之过。
但他的父母对他已经失望透顶了,连口头说教也懒得张嘴,只当看不见。
高希甯正欲开口,手指却被丈夫握住,他在她耳旁低语道:“幸好咱们生的是女儿,两个儿子的家庭太灾难了。”
盛柯的手机没换密码,邹延顺利地解锁点进了微信。
不出他所料,刚才在和盛柯聊天的人,果然是谢漪白。
也是,除了小白,还有谁能让他这手足兄弟喜怒无常呢。
邹延翻了下聊天记录,差点笑出声,点进谢漪白的朋友圈确认——嗯,果真是拉黑了。
小白啊小白。
他看完退出微信,当着全家人的面,把盛柯的手机放回原位。
邹延重新拾起筷子,本想接着吃饭,可是一想到盛柯自作孽不可活,被小白拉黑了,他就喜不自胜。
别说吃饭,估计今晚连觉都睡不着了。
“我也去抽根烟。”
他忍着笑意离开座位。
表姐夫嘱咐他:“记得回来切蛋糕。”
盛柯在外边院子,邹延便去了另一端回廊。
他回味着方才窥探到的聊天记录,掏出手机,拨通了贺清川的号码。
车辆还有十分钟抵达目的地,谢漪白裤兜里的手机却响了。
他拿出来,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邹延,还犹豫要不要接,却立马反应过来——这不是他的手机,是贺清川的啊!
谢漪白旋即看向身边的人,狐疑道:“延哥为什么会给你打电话?你跟他还在联系吗?”
贺清川泰然地说:“不知道,我很久没和他联系了。”
谢漪白直觉这事儿不简单——就说不通啊!
他的前男友为什么会给现男友打电话?
手机持续地响着,证明不是按错了,也不是误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