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级导演是大爷,不够顶级的导演天天都在装孙子。
谢漪白揣着两只手机,回头对贺清川说:“你先去酒店吧,等我忙完了回来,再好好审一审你!”
他后半句话的威胁意味浓重,却没有半分凶神恶煞的压迫感,眼波才动、宜嗔宜喜,连责骂人的样子都格外妍丽好看。
贺清川乐在其中道:“恭候。”
“谢老师大驾光临!
您这颗天价明珠肯赏脸,我们这个小小的剧组真是蓬荜生辉啊!”
谢漪白一下车,就迎来了薛凡的满嘴酸话。
没恶意,但也是存心调侃他。
没办法。
进组前,他是流量,薛凡是号称票房收割机的新锐导演,他要倚仗薛凡来撑起票房成绩。
而现在,他是得势的新晋影帝,薛凡三金挂零,倒成了薛凡高攀他、沾他的光。
电影圈就这么奇怪,堂而皇之地把人划分出三六九等。
流量顶破天,也不过是资本的傀儡,等商业价值耗尽,吃不到人气红利的那天,就会被无情抛弃。
只有经典作品和奖项才是对演员的认可。
谁要说拿奖没用,那一定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。
反正他要还只是个流量小生,薛凡绝不会这般鞍前马后地捧着他。
谢漪白笑嘻嘻地对薛凡说:“那也是仰仗导演您的栽培呀。”
“可不敢啊。”
薛凡摆手推拒道,“栽培您的另有其人,我顶多算个添头。”
谢漪白还没入场,已然演累了,道:“好了导演,我这段时间真的特别忙,你别再涮我了。”
“哎唷!
我的不是!”
薛凡为他引路道,“谢老师辛苦了!
来来来,您往这边请!”
宴会厅内设有五张圆桌,水晶灯璀璨,映照着精心布置的鲜花与美酒,清一色的白玫瑰与雪白郁金香,纱幔丝绸做点缀,铺就一片琳琅花海。
舞台上摆着半人高的多层蛋糕和一堆礼物,给足了他影帝的排面。
多少人的一生一次的婚礼也不如这三分隆重豪华,想必花费不菲。
谢漪白的第一感想不是喜悦或激动,他拉过薛凡问:“这预算谁批的?咱们剧组的资金已经充裕到这地步了?投资人的钱可以随便烧?”
薛凡搓着双手道:“谢老师,这我就不瞒你了啊。
今天你看到这些,是邹延操办的。”
“……”
谢漪白一口气提不上来,犯晕道,“那你早说啊!
你早告诉我,我就不来了!”
“小声点!
小声点!”
薛凡怕他说的话被旁人听了去,将他带到角落里,说,“邹延又没来,你别怕啊。
他说了不会再打扰你,就不会跑你跟前晃荡了。
他钱多得花不完,乐意烧点儿,你让他烧呗。”
“那你是没跟他谈过恋爱!
不知道他是什么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