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赞同和鼓励这种恶意揣测的行为,可盛柯说的话,总能应验一半。
也不晓得是瞎猫撞上死耗子,还是此人确有几分本领。
谢漪白睁大眼睛瞅着天花板,这里好黑好静啊,没有都市里彻夜通明的路灯,也没有永不停息的车辆川流,只有来自远方的海风和海浪声吹打着窗户。
迟迟听不到睡前故事,他催问道:“你不给我讲一讲你这几个月去干吗了?”
“没干吗,就是四处走走停停,看风景、吃饭、睡觉。
然后见了一些人,在咖啡馆里聊出了新工作。”
“那你记不记恨延哥这么对你?你有想过报复他吗?”
“我报复他?”
盛柯也望着天花板,说,“我没立场那么做吧。
他可能就等着我咬他一口,然后彻底摁死我。”
“那你忍得下这口气啊?”
“忍不下也得忍。
你这么问,是盼着我跟他重修旧好?”
谢漪白否认道:“那怎么会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他迟疑地抛出真实目的,“我只是看你也挺想得开的,不如你就留下来吧……贺清川那边我能想到办法的,他真的很大度……”
“不行,就算他同意,我也不同意。”
盛柯拒绝得很干脆。
他不死心道:“为什么?”
“你也知道我什么情况。
我从小就没人要,缺乏安全感,领地意识重。
邹延就不说了,那是你舍不得他,我才同意的。
但我一直一直,都只想一个人独占你,不想和任何人平分。”
盛柯语气决绝,毫无转圜的余地。
“那这不是没办法吗!”
谢漪白着急地在被窝里翻来覆去,一面想为自己辩白,一面想表达最深的心意,“你、你说得好像我就是很喜欢乱搞似的,我才没有呢!
什么叫我舍不得他,我当时是为了大局着想!
还不是你们俩先合起伙来逼我就范的!
你倒打一耙!”
“行,那我改口,当时是形势所迫。
你并不喜欢那样,我也不喜欢。”
盛柯重申道,“显然邹延也不喜欢,所以我们三个分开了。
现在,你和我依然不喜欢,而贺清川更不可能喜欢,所以这个计划行不通的,你不要想了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
谢漪白急得双腿乱蹬,大吵大嚷道,“我只是想你留下,离我近一点,我们就可以多见面了!”
他嚷嚷完,忽然眼眶一热,鼻头发酸,掀开被子躲进去,犹如把自己装进瓮里,呜呜哭诉道:“你为什么要那么想我啊,你明知道我不是自愿的。
我只想你留下,让我们有更多时候在一起……你却觉得我是在把你拖进那种关系……呜呜……”
他哭得情真意切,特别地伤心。
盛柯想再次抱住他,哄一哄摸一摸。
可是手还没探过去,他就背过身,连带被子一起拽走,全部用于裹住自己,蜷缩成一枚硕大的蚕茧。
他在里面持续不断地发出呜咽低泣,盛柯只好将他连同被子一块儿抱过来,跟他说:“我错了,你别哭,是我脑子有问题,是我说错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