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楚的才干不止体现于她高效的执行力,还有她钢铁般的意志和心理承受力,既没有指责他昨夜的不告而别,也没有追究他单方面断联的任性,有事说事道,“因为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准时到,所以今天下午的通告和采访我全推掉了,改期到明后天。
正好贺总把荔荔姐和你爸爸接来了,所以你们就慢慢过来吧。”
谢漪白一惊,“我爸妈来了?已经到了?”
“对,今天的安排是,中午你陪你父母吃饭,下午休息到四点半。
六点跟品牌方负责人有饭局,你也可以带上荔荔姐一起去。”
阿楚的话音突然终止,跟身边人说了几句话,又回到通话中来,“然后,刚才贺总说他要赶回去开个会,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。”
“他这就要走了?”
谢漪白说,“真是个大忙人,那我给他打个电话吧。”
“你等等!”
阿楚那头传来一阵仓促脚步声,她显然是走到了更僻静的角落里,避人耳目才开口道,“不能光打电话!
你赶紧过来!
当面跟人好好地告个别!
如果柯导跟你在一起,那你让他先等等。
贺总脾气好不代表你可以蹬鼻子上脸,你昨晚那么一声不吭地跑了,和打他一耳光有什么区别?怎么搞定男人还要我教你吗?打完巴掌也别忘了要给颗糖!”
“那你让他等我一会儿,我尽快。”
谢漪白把电话挂了,神色不明。
理智上,他明白他应该对贺清川做出一些补偿;但情感上,他不得不回溯起当初谈协议签合同的场景。
这桩买卖他必定是不亏的,所以他才搞不懂,贺清川干吗要答应这些不平等条约。
烦烦烦。
谢漪白对旁边的盛柯说:“你开快点,我男朋友还等着见我一面。”
“他要去哪儿?”
“回去上班呗。”
“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阿楚?”
“是啊。”
盛柯梳理道:“你男朋友要走了,走之前还贴心地把你父母接来了。
但他不亲自给你打电话,反而让你经纪人转告你?”
谢漪白也听得想翻白眼,“是的。”
“所以,你们俩表面上谈了好几个月的恋爱,私底下根本就不熟。”
“也不算吧,该干的都干了啊。”
谢漪白不避讳地谈论道,“只是他这个人太有距离感,我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。
他对我也束手无策。”
盛柯:“就像一个物质条件很好的小孩,终于得到心爱的小动物,但因为从没养过,不知从何入手,只会一味地宽宥、溺爱、纵容。”
谢漪白汗颜道:“虽然我不同意你把我比作宠物,但是这个形容很准确。”
“要不要我帮你会会他?”
盛柯提议。
“你可别给我添乱了吧!”
谢漪白扼杀掉对方这一疯狂的念头,“你很欠揍你知道吗?延哥忍了那么久才揍你,我真是佩服他。
换别人,早对你动手了!”
“我上次受伤,让你心疼了?”
盛柯洒脱道,“没事,换别人揍我,我会还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