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亲…她是在…关心我吗?
她没有再骂我废物,而是在教我如何修行。
一股暖流瞬间涌上我的心头,几乎要将我眼中的泪水逼出来。
我有多久没听过她如此耐心地教导我了?
是从寰家兄弟上山后?
还是从我迟迟无法突破筑基开始?
我记不清了。
我只知道,这一刻,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宗道首,而是我的母亲。
那个会为我担忧,会耐心教导我的母亲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激动,努力按照她的话去做。
我闭上眼睛,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,不再去想寰家兄弟,不再去想那些大逆不道的念头。
我用心去感受清晨的风,感受它拂过皮肤带来的微凉;去感受梅花的香,感受它在空气中散发的清冽;去感受脚下道台的坚实,感受它所承载的岁月痕迹。
渐渐地,我那颗狂躁不安的心,真的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。
我能感觉到,体内那股驳杂的真元,不再像脱缰的野马般横冲直撞,而是开始缓缓地、有序地,在我干涸的经脉中流动起来。
那股流动虽然依旧微弱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坚定的力量。
原来…是这样…静心…原来这才是关键…我以前太急于求成了,总想着一步登天,却忽略了修行的根本,我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,不知不过了多久。
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,太阳已经高高挂起,而我却丝毫不觉得疲惫,反而精神百倍。
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丹田中的那股真气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实,距离那层困扰了我三年的筑基壁垒,似乎也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窗户纸。
我抬起头,感激地望向道台上方,却发现那里早已空无一人。
母亲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。
“谢谢你…娘亲…”我站起身,轻声自言自语了一句,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四肢。
虽然母亲已经不在,但她的话语却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心里。
我似乎…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道路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信心在我心中升起。
等着吧…母亲…还有那些看不起我的人…我韩琪,很快就会让你们刮目相看!
我会突破筑基,我会变得强大,我会证明给你看,你的儿子,绝不是废物!
我深吸一口气,让那带着梅花冷香的清晨空气沁入心脾,然后缓缓呼出,将昨日所有的烦闷、屈辱与不甘,连同那口浊气一并吐出。
母亲说得对,修行注重的是静心养性。
我如今已是筑基九层,距离旋照境不过是一念之间。
可若一直无法静心,贪玩懈怠,或许这一辈子,都只能停滞不前。
我不能再让她失望了,绝不能!
我重新盘膝坐好,闭上双眼,这一次,我没有像往常那样急于引导丹田内那股驳杂的真元,而是将心神完全放空,去感受周围的一切。
我能感受到清晨的微风拂过我的脸颊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;我能嗅到空气中飘散的、梅花那清冽的幽香,甚至能分辨出新蕊与残瓣那细微的气味差别;我能听到远处林间鸟儿清脆的啼鸣,以及风吹过松针时发出的“沙沙”声。
我的心,前所未有地沉静了下来。
原来…这就是“感受一草一木”…我以前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过这个世界。
当我的心神与外界的天地融为一体时,我才缓缓将意识沉入体内。
那股曾经狂躁不羁的真元,此刻竟变得温顺无比。
它们像一条温热的溪流,在我干涸已久的经脉中缓缓流动,那细腻的、滑润的感觉,让我感到无比的舒适。
我不再强行驱使它们,而是任由它们自由地游走,滋养着我的四肢百骸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体内的真元积蓄到一定程度时,我终于再一次感觉到了那层壁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