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异的是,那火焰仿佛有意识一般,特意绕过了他们的头颅,为的就是让他们能清醒地、更好地,去感受这最后的、极致的痛苦盛宴。
原本已经死气沉沉、如同两条死鱼般的他们,在那幽蓝火焰焚烧皮肉的“滋滋”声中,竟奇迹般地爆发出最后的生命力!
他们的身体在地上疯狂地挣扎、扭动、弹跳起来,就像两条被扔上滚烫铁板的活鱼。
他们的嘴巴大张着,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破风箱般的、不成调的“嗬…嗬…嗬…”声,那空洞的眼神中,终于流露出了一种解脱前的、纯粹的恐惧。
但这已经没用了,幽蓝的火焰无情地吞噬着他们身上最后一点可以燃烧的东西,直到将他们彻底化为两堆焦黑的人形灰烬,空气中只留下一股烧焦的刺鼻臭味。
裴昭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那张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的绝美仙颜上,没有一丝波澜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,直到那两团鬼火将最后一点残渣都烧尽,才缓缓转身,离开了这间已经清理干净的丹房,仿佛只是处理掉了两件无用的垃圾。
至于那两个盈满了旋照期修士毕生精血的青色小葫芦,裴昭霁似乎并没有打算让韩琪使用。
在她看来,那两个卑贱污秽的畜生,他们身上的一切都是肮脏的。
他们的精血只会弄脏了自己那冰清玉洁、刚刚踏入仙途的宝贝琪儿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两个葫芦放置在丹房深处一个隐秘的玉盒之中,贴上封印符箓,准备留作他用。
处理完这些,裴昭霁又不知从何处取来了一把锋利无比的短刀。
刀身在月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。
她缓步走到那两堆尚有余温的灰烬旁,那里,还残留着两个并未被幽蓝鬼火完全吞噬的头颅。
她蹲下身,伸出那只纤秀白皙、指尖蔻丹如血的玉手,像提起两个不值钱的烂瓜一般,揪住了寰冲那纠结的、沾满了灰烬的头发。
那颗头颅的脸上,还凝固着死前极致的恐惧与痛苦,眼睛睁得极大,仿佛要从眼眶中爆裂出来,瞳孔中倒映着幽蓝鬼火最后跳动的影子。
裴昭霁面无表情,手起刀落,动作干脆利落,就如同一个庖丁在分割牲口的肉块一般,轻松地将那颗头颅从烧焦的颈骨上割了下来。
粘稠的、已经凝固的黑血从断口处渗出,滴落在地,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
她如法炮制,将寰宇的头颅也割了下来,然后一手提着一个,那两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在她手中轻轻晃荡,漆黑的发丝缠绕在她雪白的手腕上,形成一幅诡异而妖冶的画面。
她提着这两颗“礼物”,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韩琪的寝室外。
她没有进去,只是将那两颗眼睛睁得极大、脸上带着无尽恐惧和痛苦的头颅,并排轻轻地放在了韩琪房间的门边,让他们的眼睛正对着房门的方向,仿佛在永恒地、无声地窥视着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推开房门,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。
房间里,她的儿子正沉沉地熟睡着,脸上带着突破后的满足与对未来的憧憬,呼吸平稳而安详。
裴昭霁缓缓在床沿坐下,那丰腴熟美的翘臀在床铺上压出一道柔软的凹陷。
她伸出手,那只刚刚提过两颗血淋淋头颅的玉手,此刻却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她用指背,轻轻地、满含爱意地,拂过儿子那光洁的额头,拂过他英挺的眉,拂过他高挺的鼻梁。
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他那熟睡中微微张开的嘴唇上。
她俯下身,在那张青春而英俊的脸上,投下一片巨大的、充满占有欲的阴影。
她面带微笑,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无比温柔,又无比病态。
她就那样静静地、温柔地,注视着自己熟睡中的儿子,仿佛在欣赏一件自己最完美、最得意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