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行鲤心底泛起甜意,想起多买的那几盏花灯,提议道:“我们把其余的灯也放了吧,我要兔子灯!”
楼峤弯起嘴角,一字字道:“我要锦鲤灯。”
江行鲤侧头望着,他还注视着远去的莲花河灯,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着,眼中是温柔的灯火。
江行鲤脱口而出:“我要楼峤。”
楼峤陡然僵住,霍然转头,面上一片空白。
江行鲤目不转睛地与他对视,轻飘飘地扔下另一枚炸弹,“我心悦楼峤。”
楼峤没有动,半晌才哑然开口,好似在自言自语,“为什么呢?阿鱼不是讨厌我吗?”
这是什么话?她何曾讨厌过他。
江行鲤连忙蹙眉反思,“不讨厌呀,以前是因为旧事对你有些畏惧,但是许久之前就不怕了,我心悦你,想时时与你在一起,想与你共度余生,白首不离。”
她顿了顿,有些羞怯,“楼峤,我钟情于你。”
楼峤屏住呼吸,好似坠入梦里,美好得让他不愿醒来,偏偏船还在轻轻地晃,更让他疑心这是南柯一梦,是烟花在河中投下的幻影。
他闲时读话本,遇见天降奇缘的桥段,只觉荒诞不经,乃愚人自娱自乐。
如今奇缘骤然落入怀中,他尚未得志便已忘形失态,晃动的河水一下下地拍着他的心脏,拍得他浑身都在发软。
竟比愚人还不如。
他轻声发问:“当真?”
江行鲤坚定道:“当真。”
“比之……”
“大人!
大人!
!
!
我们来了!”
楼峤骤然惊醒,将涌到喉间的名字咽了回去。
头一回感谢骆宁的不识时务-
骆宁两手飞快划着桨,鬼吼鬼叫地游过来。
“大人!
你们怎么衣裳都湿了?快快快,上船上船,别着凉了!”
风风火火地靠了岸,风风火火地把两个人塞进马车,又风风火火地把车帘一放,丢下一句“回驿馆”
,马蹄声便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马车里没有点灯,只有从车帘缝隙漏进来的稀薄月光,将一切都映得模糊不清。
江行鲤被楼峤按在怀中亲吻,她一边回应,还要留意着不能发出声音,怕被外面的人听见。
楼峤却不在乎体面,将她的口脂蹭掉了大半,又沿着下颌线缓缓游走,吻过脖颈后落在锁骨,轻轻吮吸着那处微凸的骨节。
他身上烫得厉害,哑着嗓子问:“可以吗?阿鱼……可以吗?”
江行鲤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,咬着唇红了脸,“在这里?”
楼峤笑出声,“回驿馆。”
按捺不住把她抱进怀里,手指勾开她的衣带,低低哄道:“先让我亲亲。”
她今日穿着嫩黄襦裙,散在榻上好似姚黄牡丹,绚烂耀眼,万卷楼内她破天荒找上他那日,穿的就是这条裙子。
楼峤埋首于牡丹花丛里,感受着她的心跳,和他的一样快,一样乱。
还有她身上的小痣,他早想亲上一亲,此刻终于得偿所愿。
江行鲤面上滚出绯红,手指插进他发间,攥紧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