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悄悄抬了抬眼,似乎很怕楼峤误解,解释道,“我从未拿她们猎奇取乐,我也想帮她们,只是我不像江玉珠,写得一手好文章,也没有一官半职,无法帮她们脱乐籍,我……我……”
楼峤注视着被她扯来扯去的衣裙,总算知道她为何要绕这么大一圈了。
唇角微扬想笑一笑,却又怕吓到好不容易收起刺的小刺猬,于是敛住笑意,伸手将那团布料解救了出来,柔柔道:“我明白。”
布料微动,似有细小的火苗顺着触点烧了起来,烧得她指尖一颤。
“阿鱼是很纯善的人,我明白的。
宫中刘内监主管教坊司,乐女脱籍不是什么麻烦事,过几日我去替小毛豆讨这份生辰礼。”
江行鲤垂眸道:“多谢。”
“说过的,你我之间不必言谢……只有一事,尚需阿鱼解惑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楼峤黑如点漆的眸子注视着她,慢慢问道:“外界对阿鱼有诸多误解,为何从来不解释?”
江行鲤撇了撇嘴,“谁在乎他们。”
这样啊,看来是开始在乎他了。
江行鲤抿了抿唇,忽然道:“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?”
楼峤微怔,她今夜已是第二次问,不由得细细思索了片刻,正色道:
“想吃龙眼酥吗?”
这是什么问题?
江行鲤毫不犹豫地拒绝:“不吃。”
“桃花酥呢?”
“不吃。”
江行鲤干脆一口气全部推拒,“都不想吃,外面卖的糕点都没有玄香做的好。”
“是吗?”
江行鲤点点头,有点引以为傲,“玄香还会制香呢,我平日里用的熏香都是她制的。”
楼峤好似想起了什么,声音轻缓地问:“近日用的是月季香?”
江行鲤微微诧异:“你为何知道?”
楼峤没有答话,目光轻轻下移,落在她圆润润的唇上,停留了一瞬,才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江行鲤脸颊唰地一热,瞬间红了耳根。
之前,好几次,他们两个靠得特别近特别近,他自然闻到她身上的香气。
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楼峤站起身来,“时候不早,你好生休养,明日我再……”
“等等!”
江行鲤下了好大的决心,深吸一口气,脱口而出:
“你想嫁给我吗?”
一句话,让两人都怔在原地。
江行鲤懵了。
啊啊啊什么鬼东西?!
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