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楼峤进京科考,在庆安侯府别院住了半年,想来就是那时候对她生了心思。
他藏得如此之深,她竟然一点端倪都没瞧出来。
江行鲤面色纠结地吃完了剩下半盘龙眼酥。
马车停下,已至侯府。
江行鲤蹭地起身,飞快撩帘下车,不及楼峤伸手相扶,便匆匆踏上青石阶,捏着裙摆道:
“楼峤……你,你让我想想,我再想想。”
语罢,立刻逃也似的消失在门后。
楼峤目送那抹慌乱身影远去,慢条斯理收起软帕。
如他所料,拿捏江行鲤不是什么难事。
他什么都未做,她便已乱了方寸,羞成这般模样。
他嗤笑一声,吩咐道:“回府。”
车轮碾过青石路,发出细碎声响,不多时便到了。
骆宁早已候在门前,见他下车便快步迎上,压低声音道:“公子,处理得如何?”
楼峤抬步进门,淡声道:“你这回实在马虎,留下那样大的把柄,甚至让个娇小姐猜出端倪,若非我恰好在那里,此刻你已关在大理寺牢里了。”
骆宁额角沁出冷汗,垂首道:“属下想着云波湖是活水,尸体不多时便会顺着暗流冲出去,没想到换下来的衣裳竟被发现了,是谁察觉了?可要……”
他比个灭口的动作。
楼峤道:“江三娘。”
骆宁一怔,“又是她?”
那日在云波湖,因为瞧见江三娘在附近,公子前去查探,他留在原处急急忙忙地处理尸身,才留下破绽。
骆宁面色讪讪,但见公子神色如常,便知已无大碍,遂道:“王爷废了好大功夫安排祝青涧入京,就这样被我们搅黄,恐怕不得善了。”
说话间,楼峤已踏入寝室,一面更衣换上绯红官袍,一面道:“此事我自有打算。
等会儿我去宫中复命,你查查二皇子,他最近在闹什么幺蛾子,另外去一趟庆安侯府,江三娘……”
骆宁霎时立正。
听见公子顿了顿,道:“买两包龙眼酥,给江三娘送过去。”
骆宁一愣,“是……属下遵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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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江行鲤刚回到芷兰堂,就被罗珠玄香二人围住追问:“娘子可算回来了!
怎么这样晚?驾车的老赵说是你的吩咐,让他自个儿先回来。
要我说他既然是车夫,娘子去哪儿也不能撇了他啊。”
江行鲤冷笑着进了大门,“江玉珠是这么和他说的?”
罗珠与玄香面面相觑,怎么……听见了磨牙的声儿?
江行鲤尚未进屋,便瞧见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打帘子进来,笑道:“娘子可算回来了,我这一下午可来了三四趟。
老夫人说今儿大娘子回来,让娘子早些过松鹤堂去,陪她们说说话。”
江行鲤才想起来今儿是初一,府中按例要在松鹤堂聚膳,便换了身衣裳随嬷嬷出门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