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后车帘微动。
江行鲤扶着侍女的手下车。
待走近,发觉她面色苍白,神色惶惶,很是害怕的样子。
寺丞暗道难怪江大人放心不下,毕竟是未出阁的小娘子,遇上这等惊天大案,不吓慌才怪。
他和江怀寿寒暄几句,着人领他去偏厅歇息,自己则引江行鲤穿过回廊,步入内堂。
“娘子不必紧张。”
寺丞摊开笔录簿,温声安抚,“据实而言即可。”
江行鲤坐在案前,道:“有劳大人。”
她已在心中盘算了千万遍,只说那日被皇后责骂,她与二殿下争执几句,便早早离席回府,此后再未见过。
其余的不必多说,想来寺丞也不敢多问。
正思忖间,门外忽然响起轻叩,寺丞被人匆匆叫了出去。
房门轻合,室内骤然一静。
江行鲤缓缓吐出一口气,松开紧攥的衣料,心口依旧跳得急促。
半刻后,门轴轻转。
青年官员踏入门内,绯色官袍下摆扫过门槛,腰间银鱼袋随着动作轻晃。
江行鲤愣了愣:“楼……郎君。”
楼砚反手关上门,走到她身边坐下,温和道:“莫怕,今日由我来问话。”
江行鲤轻轻点头。
心里狂叫不止。
啊啊啊!
他怎么来了???
虽说不用面对盘查,让她松了一口气,但是她还没想好如何应对楼峤啊!
他若是又想亲她,她该怎么办?
要拒绝吗?
好在楼峤似乎并没有那个意思,拿过簿子随意翻了翻,提笔蘸墨,随口问道:“那日送去的点心,阿鱼可还喜欢?”
江行鲤“嗯”
了一声,道:“味道甚好,有劳郎君费心。”
抬眸飞快扫他一眼又垂下,接着道,“只是日后莫要再送,府里人多眼杂,会有人说闲话。”
楼峤停笔,抬起眼睫看她。
江行鲤连忙找补道:“我……我是说,郎君名声重要,莫因我坏了清誉。”
楼峤放下笔,侧过身直视着她。
江行鲤不明所以,正绞尽脑汁预备再说几句搪塞话,却见他忽然抬手,在她眼下轻轻一碰。
指尖微凉,她下意识一颤,眼睫簌簌抖动,听见他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