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得好近。
他几乎要吻在她耳垂上。
江行鲤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很红。
他又问:“是不习惯吗?”
满顶式的架子床,四面都用大红帷帐遮起来,靠墙一侧也不例外。
江行鲤用手捻着帐子上金线绣的鸳鸯纹,闷闷地说:“我的床和你的不一样。”
楼峤沉吟片刻,道:“明日让工匠去侯府看看,做张一模一样的床来。”
江行鲤舒心了些,“好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。
“楼峤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给你绣了一个小香囊。”
楼峤低头,在她耳朵上亲了一下,“谢谢阿鱼。”
江行鲤将脸埋入被中,只露出一双眼睛,“你妹妹也有一个……她叫什么名字?”
楼峤道:“楼音,大音希声的音。”
楼音。
江行鲤把这两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。
那就是江玉音的音。
“她多大的年纪?”
“比你小半岁。”
“她在哪儿?为什么不把她接来京城?”
“她有自己的打算。”
楼峤道,“如今过得很好,不想来我这里。”
江行鲤翻过身来,面对面看着他。
“也许她想呢?”
她的声音很轻,“她一个人孤零零的,会很难过。”
他摸了摸她的头发,“我去问问她。
若她愿来,便接她过来。”
江行鲤应了一声。
许久不再说话。
楼峤垂眸望了一眼。
昏暗的烛光里,只能看见女郎毛茸茸的头顶,应当是睡着了。
他换了个姿势搂着她,也闭目准备入睡。
衣襟上忽然传来一点湿意。
楼峤睁开眼,“阿鱼?”
江行鲤鼻音浓浓地开口:“……我想回家。”
她好不习惯。
床不习惯,人不习惯,哪里都不习惯。
她要回家。
她重复了一遍,“楼峤,我想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