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努力直起身,把自己的下巴抵在他头顶,将他往怀里按了按,笨拙地拍着他的背,轻声问:“不过现在好了,她已经离开了那里,是不是?她是怎么离开的?”
楼峤将额头抵在她的锁骨上,目光落在她的裙裾上,那是一片流动的雪水,漂浮着朵朵莲花。
“我爹在京城有……有营生。
我功名初成后便寻了他,答应替他做事,要他放了妹妹。
但他老奸巨猾,只叫我先替他办事,私下却谋划着要将妹妹嫁予旁人。
好在她寻着机会逃了出来,如今活得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江行鲤退开一点,低头看他的脸,然后在他耳垂上亲了亲,“你爹真坏,他与你娘的纠葛,关你们孩子什么事?”
楼峤在她的亲吻下微微一颤。
江行鲤又贴着他的面庞亲了亲,安慰道:“好在如今摆脱他了,日后不理便是。”
楼峤沉默了一会儿,斟酌道:“可是他的营生……我很感兴趣,所以不得不与他往来。”
江行鲤理所应当道:“那等把他的生意抢过来,以后就不理他了。”
楼峤低笑出声,“好。”
方才的旖旎氛围已然消失,但无人觉得可惜,这样互相依偎着仿佛更好。
过了好一会儿,江行鲤忽然想起什么,“这样大的事,我怎么半点不曾听闻?”
她甚至不知道母亲与楼峤他娘是旧交。
楼峤幽幽道:“阿鱼以前总是很忙,哪里有工夫关心别的。”
有么?
江行鲤想了想。
她不过是听戏曲器乐,逛茶楼夜市,看相扑舞蹈,闲了去赌坊摇两把,或是养养鸟逗逗雀,或是与人斗鸡斗蛐蛐,去郊外跑马踏青,偶尔摆一桌席面请好友吃酒行令。
哦,她还在围着魏云昇转。
好像是挺忙的……
楼峤凉声道:“阿鱼恐怕连我如何入仕都不清楚。”
江行鲤连忙自证:“我知道!
你是永历十四年的进士!”
楼峤看着她。
江行鲤看着他。
“我是明法科甲第,”
他慢慢地说,平静的语气下是一潭幽怨的死水在翻涌,“哪里来的进士?”
江行鲤:“……”
她干脆装死好啦。
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,装作什么也没发生。
过了一会儿,又忍不住想补救一下,软声道:“我以后会记得的,明法科甲第,永历十四年。”
“永历十五年。”
楼峤纠正她。
“…………”
她不说话了,只用额头在他锁骨上轻轻撞了一下。
作者有话说:
下一章预警,超级大嬷王上线。
ps。运气好的话是四千字,运气差的话就是三千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