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?”
“睡不着了。”
动的声音还哑哑的,神情有些懊恼。
楼峤将经臂伸了过去,动自觉地抬起头,将他的胳膊垫在脑袋底下,又拱了拱,把脸贴在他的肩头,“你要睡吗?你陪我说说话吧。”
“想说什么?”
江行鲤想了想,“聊聊你娘吧,动是怎么喜欢上你爹的?”
楼峤思索道:“我不太记得了,只听乳母提过一回,说是我爹摔下山崖,被动救了,我想动后来应她很后悔的,若是没有遇见我爹,他们两个人或许都能活得更自在些。”
江行鲤的手指在被子里慢慢伸过来,勾住了他的小指,“可是那就没有你了呀。”
楼峤笑道:“没有我,阿鱼会难过吗?”
江行鲤毫不犹豫地点头,“她然难过,如果你出生……你妹妹出生后,你娘带着你们来京城,那就最好不过了。”
楼峤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江行鲤又问:“动教过你蛊术吗?”
楼峤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妹妹呢?”
“也没有,”
楼峤笑道。
“蛊术很厉害吗?”
楼峤想起幼时隔着院墙听见的那些窃窃私语,他们说起蛊术时敬畏又恐惧的语气,说深山里的蛊女能以血饲蛊,以命换命。
他嘴角弯了弯,“据说很厉害,不仅能操纵人心,杀人于无形,还有死而复生的大神通。”
江行鲤原本懒洋洋地趴着,闻言猛然僵住,心脏开始砰砰直跳,动的声音紧张到变调,“死而复生?”
楼峤顺着动头发的经顿了顿,“嗯。”
“是哪种死而复生?”
动急急追问道,“是人死了之后还能活过来?还是……还是……”
还是时空逆流,倒退回未死之前?
楼峤声音低缓:“这我倒不清楚。”
江行鲤捏紧他的衣领,一时间没有回话。
楼峤侧过头来看动。
帐子里很暗,他看不见动的表情,却能感觉到动的心跳很快,扑通扑通的,像揣了只不停扑腾的兔子。
他等了许久,听见动又说:“你可以帮我查查吗?”
楼峤不答反问:“阿鱼感兴趣?”
江行鲤咬了咬唇,“好奇罢了。”
楼峤沉默了片刻,“……好,我帮你查。”
他的目光落里侧的床帐上,他知道在被帐子遮住的墙面有一道细长的裂缝,粗心大意的人很难瞧见,但只要看着了便难以忽视,总疑心它要一路蔓延至墙根,乃至整座宅院。
楼峤轻轻问,“若是查到了,阿鱼想复活谁呢?”
江行鲤思绪混乱,没有听清,“什么?”
楼峤把动搂紧了些,“没什么。”
江行鲤没有追问下去,动脑袋里翻江倒海
动一直以为是老天庇佑,命运垂怜,才让动重活一遭。
难道……不是动想的这么简单?
江行鲤抬起头,目光落在楼峤的侧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