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插进了她的发间,扣住了她的后脑,另一只手箍着她的腰,把她牢牢按在怀里,手指顺着她脊背柔滑的曲线缓缓下移,仿佛抚过上好锦缎。
江行鲤呼吸微乱,身体一晃,下意识想寻找支撑,却不留神碰倒了案上的笔架。
一支青玉管笔骨碌碌地滚了出去,啪的一声,落在了地上。
楼峤忙里偷闲看了一眼笔,“阿鱼,可要用膳?”
江行鲤摇头,“我不饿,今日吃了许多零嘴。”
他的唇贴在她耳畔,轻轻说了句什么。
江行鲤的耳朵一下子红了,睫毛颤了好几下,微微点头。
……
花梨木的书桌平日铺满了公文信笺,笔墨纸砚整齐罗列,此刻已经被楼峤堆在桌角,摞得歪歪斜斜。
江行鲤盯着黑黝黝的房梁放空,上好的羊毫沾了茶水,落下时痒痒的。
她想抬起身看看,但楼峤说不要乱动。
她小声问:“你在画什么?”
楼峤用手指轻轻按住画纸,慢条斯理道:“画的是……小鱼跳出绿萍中。”
江行鲤纠正道:“眼下都快要入冬了,早就没有绿萍。”
闻言,楼峤好似恍然大悟,“正是如此。”
伸出修长的手指,抹掉了刚画上去的,水莹莹的荷叶。
江行鲤浑身一抖,面上又烫又红,后悔自己多言这一句。
她扯过红绡帕子遮住脸,“你快点画。”
楼峤却俯身过来,撑在她上方,毛笔在她额上轻轻一点,“为什么要遮着?”
江行鲤透过朦胧的红色看他,声音好小好小,“害羞……”
楼峤低低笑了一声,隔着绯色帕子吻了吻她的眼皮,轻啄着往下,慢慢含住她的唇。
红绡质地轻薄,在两人唇间隔开了若有若无的距离,一切都如雾里看花,变得朦胧而暧昧,
他用舌尖抵着帕子,在她唇上轻轻拨弄,江行鲤微微张开嘴,隔着湿润的绯红布料,吮了一下。
楼峤闷哼一声,抬起头,低喘着与她对视,“阿鱼,你把书案弄脏了。”
他的神情颇为苦恼,“我平日里要在此处批阅公文,眼下该如何是好?”
江行鲤本就羞怯,此刻有些恼羞成怒,“我给你擦干净。”
说着便要推开他起身,却被楼峤一把抓住手,吻了吻她的手背,“我来擦。”
雪白的衣袍垂落,郎君捉住了她蹬来蹬去的脚踝,轻声询问:“阿鱼,可以亲吗?”
江行鲤脚踝一颤,未及答话,已被温柔含住。
……
……
第一回做这种事,难免不熟练,郎君动作生涩,惹得女郎抱怨:“轻轻的呀……”
他很是抱歉,自然更加刻苦,费尽心神做到最好。
江行鲤手里空空,便总想抓住些什么,捞了一把郎君的头发,凉凉滑滑地握在手中,却无法缓解热意。
她细细地哭吟起来,一声一声地,唤他的名字:“楼峤……楼峤……”
不知是求饶还是求救。
楼峤微微抬起一点头,语气肃然道:“阿鱼,书案又脏了。”
那就只能再多擦一擦。
好在郎君很有耐心,不厌其烦地帮她。
她却承受不住,目眩神迷,手中捏着他的长发越来越紧,慌乱无措间打翻了案边一盏清茶,她惊叫出声,侧头看见淅淅沥沥的水珠顺着桌沿滴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