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行鲤惊讶,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楼峤点头,“我知道了,你要当着大伙的面聊吗?我倒是不介意。”
江行鲤恨恨地看着他,在众人不解的目光里开口,“你们都出去。”
付云起看了她两眼,欲言又止,最后只道:“我在门外候着。”
见状,楼峤更是胸有成竹。
看来他猜得不错。
他慢慢往前走,柔声道:“阿鱼,我知道你瞒我的事了。”
江行鲤微微颤抖。
楼峤责怪道:“这么大的事,你不应该瞒着我的。”
江行鲤咬牙,“你都知道了?”
楼峤矜持地点了点头,牵着她的手往里间走。
重逢以来,这还是她头一回乖顺地任他触碰,只是手指冰凉,他免不了要握得紧一些,好将自己的体温渡给她。
楼峤带着她在桌边坐下,“那个书生已经承认了。”
他已然知晓,他的阿鱼并未与那书生有过逾矩之举,之前所作所为,不过是演戏气他罢了。
他们其实什么也没有。
楼峤心里无比舒爽,他就知道,有他珠玉在前,阿鱼怎么可能那么看得上那个穷酸书生!
但她还在嘴硬,扭过头说:“我不管你知道了什么,但蛮蛮是江家人,你别想打她的主意。”
楼峤缠缠绵绵地瞧着她。
一想到他日夜思念着她时,她也在恋着他,甚至独自抚养他们的骨肉,他的心口像被滚烫的蜜糖裹住,又甜又痛,又酸又胀,恨不得将她狠狠搂进怀里,亲上几百遍才好。
转念又开始唾弃自己。
真不是个东西!
她这般可怜可爱,他还非要与她较劲,说些混账话做些混账事来气她。
楼峤轻轻柔柔地开口:“阿鱼,与我回去吧,带着蛮蛮一起。”
江行鲤猛地抬头看他,“你在威胁我?”
楼峤摇头,“我只是觉得,我们一家三口不应该再分开了,跟我回去吧,日后我定护你们母女周全,再不叫任何人伤你们分毫。”
江行鲤的表情凝滞片刻,“母女?”
还不肯承认。
楼峤心下微叹,“我都知道了,蛮蛮是我的女儿,对不对?”
阿鱼哑口无言,神色震悚。
楼峤心下了然,她显然是不曾料到他的机敏,已不知如何回话。
于是又添了一句,“我已然确认过,她就是我的孩子。”
江行鲤过了半晌才问道:“你是如何确认的?”
楼峤早便知道,她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性子,已做好了完全准备。
他拍了拍手,奶妈抱着蛮蛮进来,身后跟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,手里拎着药箱。
楼峤将蛮蛮搂进怀里,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小脸。
他早该想到的。
这么漂亮可爱乖巧惹人疼的孩子,只有他与阿鱼才生得出来。
“民间自古有滴血认亲之法,我早已命太医查验过,如此便可证实我与蛮蛮的血缘关系。”
太医取出银针与白瓷小碗,向楼峤躬身示意,“殿下。”
楼峤伸手取血,殷红血珠落入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