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略一犹豫,便起了身。
江行鲤皱着眉,余光看着楼峤在她身侧坐下,简直是一块撕也撕不下来的膏药。
他又凑过来想与她说话,被她瞪了一眼,只好闭了嘴,指了指她手中的栗子,手掌向上摊开,摆在她面前。
江行鲤怒由心起,他竟然好意思问她要吃的?!
!
!
真不要脸。
她扭过头不理他。
楼峤默默唤了小贩过来,又买了一包炒栗子,剥开了放在小碟子里,推到江行鲤面前。
江行鲤盯着那碟油亮饱满的栗子,这才意识到自己错怪了楼峤。
那么作为补偿,就不吃他的东西好了。
她把小碟子推了回去。
楼峤顿了顿,眼神缓缓上移,从碟子移到了她脸上,慢慢停下了动作。
台上一曲唱毕,花旦掩袖道谢,端着盘子沿台下收赏,江行鲤随手摸出两枚碎银子放进盘中,花旦风情万种地朝她一笑,水袖轻甩,袖子边缘从江行鲤的手背上拂了过去。
一阵甜腻花香扑面而来。
江行鲤下意识握住袖摆,鼻翼微动。
好香。
她忍不住又嗅了一下。
一只素白的手伸过来,毫不留情地将那截袖子扯了出去。
楼峤的面色不太好看,“阿鱼,不过是庸脂俗粉。”
江行鲤刺道:“那你算什么脂什么粉?”
楼峤正要回话,忽然面色一变,猛地抱住她挡在她身前。
江行鲤尚未反应过来,只见余光白光一闪,利刃刺穿皮肉的声音响起!
作者有话说:
唱词来源于元杂剧《赵氏孤儿》,一般是由生角或末角来唱,文里是剧情需要才写的花旦哈
第66章刺杀戏(二)
时间变得很慢很慢。
江行鲤看见花旦袖中闪出一柄薄刃,朝她的胸口刺来,她想躲,身体却动不了。
鲜血涌了出来,溅在她的衣襟上,温热的,黏稠的。
不是她的血。
视线重新聚焦起来,她才看见挡在面前的楼峤。
周围响起了尖叫声。
“杀人啦!”
“快跑!
!
!”
椅子被撞翻了,碟子碎了一地,人群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四散奔逃。
侍卫们从四面冲上来,将那花旦团团围住,按在地上。
可是江行鲤什么也看不见,什么也听不见,她的目光只落在楼峤身上,他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,唇色尽失,揽着她腰的手臂在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江行鲤的声音变得很小很小,“……楼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