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蛮蛮虽然还小,但眉眼与陈十六娘有七八分相似。
如果真的是陈望君的孩子,那她爹……
“三娘。”
楼峤忽然出声。
江行鲤回神,“嗯?”
“在想什么呢?”
她手心发麻,“在想……是谁追杀我们。”
楼峤柔声道:“别担心,我会去查,不会让你出事的。”
江行鲤愣愣点头,站起身,“我去找些干草来生火。”
“我与你一起去。”
楼峤也跟着站起来。
江行鲤拒绝,“你留在这里守着蛮蛮。”
他只好停下步伐,依依不舍地目送她出去。
来的路上听见了水声,江行鲤顺着声音找过去,果然有一条河。
河水很浅,月光照在水面上,碎成一片一片银白色的光,她蹲在河边,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。
如果蛮蛮真的是魏云昇和陈望君的女儿,她身上流着魏氏皇族与陈氏旧族的血,那楼峤他们来岚州找自己……
她闭上眼,过了许久才睁开,然后弯下腰,舀了一捧水泼在脸上。
算了。
最坏不过是自己又被他们联手耍了一次。
楼峤等了许久不见,按捺不住想要出去寻她时,江行鲤回来了。
她怀里抱着一大捧干草,手里举着几根串了鱼的树枝,已经开肠破肚处理干净了。
楼峤快步迎上去,把东西接了过来。
江行鲤拍了拍手上的草屑,从袖子里倒出一捧野果子,随后用火石敲出火星,引燃干草堆,橘红火苗倏然腾起。
她又把树枝架在火上,果子汁挤出来抹在鱼身上,开始烤鱼。
楼峤坐在她对面,目光落在她熟练的动作上,终于忍不住开了口,“阿鱼真厉害,是什么时候学会的?”
江行鲤把鱼翻了个面,用指尖按了按鱼肉,试了试熟度,“去岚州的路上学的。”
“我还不知道三娘是如何去的岚州,想来应该很辛苦。”
“走过去的,和一个说书老头一起,他教了我许多。”
楼峤笑道:“三娘吉人有天相,那老人家如今在何处?”
“死了。”
楼峤一顿,“世事无常。”
江行鲤似乎不想多说,将烤好的鱼递给他,“吃吧。”
楼峤接过,又问:“之后呢?你是如何在岚州安家的?”
江行鲤不耐烦,用树枝在火堆中一甩,燎起的火苗险些烧着楼峤的眉毛。
烤鱼呢!
又不能帮忙,就在那边问问问!
好在楼峤手不能提,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,识趣地闭了嘴。
等她又烤好了一条,两人围着火堆吃鱼时,他才再次开口。
“三娘真能干,会生火会抓鱼,还会烤鱼。”
江行鲤忙完了活,胃里又垫了吃的,难得的有了与他闲聊的心思,低头嘟囔道:“我现在什么都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