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跳出来为陈从孝的不公鸣不平。
明眼人都看出这位并不安好心,贾琏虽安静本分,却也不例外。
东平王世子在书房中像受伤的野兽,愤怒地喘息着,嘴里骂道:“顺天府欺人太甚。”
西宁王世子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,似乎在发呆。
东平王世子生气的原因无疑是顺天府的处理方式,国子监的情况显然有人传递了信息。
从查案力度来看,基本上破案无望。
关键在于顺天府的态度,东平王世子派人去问,顺天府的态度极为敷衍,表面客气,内里却毫无诚意。
勋贵集团势力庞大,却不会为了东平王世子与顺天府撕破脸。
再说,事情确实有些蹊跷。
西宁王世子的脑海中并不像表面那样发呆,而是在不断回溯整个事情。
北静王丧礼那一夜,其实只是一次试探,老王爷过世后,小王爷是否还能继续掌控局面。
拿一点小事试探倒是无伤大雅,但谁都没有预料到贾琏会如此刚烈,差点让东平王世子下不来台。
事后两位世子提起这事,东平王世子表示时机合适,总要给贾琏一点小教训。
当时正值朝野因科举内容纷扰之际,东平王世子指使陈从孝给贾琏一点来自社会的教训。
事情正常发展有两种可能:一是贾琏被拦住,接受教育,火苗未烧起来便己熄灭;二是贾琏若被拒绝,那就乐于让人借此泼脏水,毕竟他出身勋贵,自然成了众矢之的。
然而,令人意外的是贾琏选择了逃避。
他深知在某些敏感问题上,言语多了便是错误。
他对立场的看法明确,不会因为陈从孝想让我站队而动摇。
当时如果给陈从孝一顿教训,反而会暴露自己的真实情绪。
他判断陈从孝是个喜欢搞事的人,所以最好的办法是避开他,尽量不要沾染麻烦。
大家觉得平安无事时,再给他致命一击,这样即使有人怀疑贾琏,也没有证据不敢乱说。
最终大家都看到,贾琏依旧是个清白的吃瓜者。
在处理麻烦事时,要确保自己清净,这是老社会的忠告。
国子监里的人对贾琏的冷漠是出于出身的原因,他们不会把贾琏视为敌人,也不会特意找他的麻烦。
贾琏心里明白,皇帝才是最后的胜利者,他不选择站在皇帝一边,岂不是傻?
西宁王世子劝道:“兄弟,别激动,未必是贾琏所为。”
而东平王世子对此则显得愤怒,真正担心的是贾琏可能的报复。
再加上丧礼这夜的事件,东平王府可能因此在勋贵集团内引发一系列后果,甚至被孤立。
没有人知道北静王府的小王爷会如何看待这件事。
西宁王世子则在想着另一件事,目前王子腾在西域作战,胜利只是时间问题。
同时听说皇帝对陕甘总督吴玉辉有不满,派了御史去调查。
几个月后虽然事情躺平,但谁能保证不会秋后算账?一旦吴玉辉出问题,西宁王府自然是最大的受害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