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屈指弹开搭在肩头的手,领着她前往各邪祟躲懒的角落。
栖鸦循着指引快步寻觅,很快便锁定一个目标。
她身形一闪,掠至那画皮妖身前,没有丝毫停顿,举剑直劈而下。
待画皮妖察觉生人靠近时,剑锋已落至头顶,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,身躯便从中间裂成两半,重重砸落在地,转瞬消融成一滩腥臭黑灰。
栖鸦收起白露剑,指腹反复摩挲剑刃,回味方才干脆利落的一击。
出手快准狠、剑刃毫无磨损,难道她是个剑道天才?!
她的思绪瞬间发散,脑中浮现出无数壮阔景象:来日她立于云霄之上,一剑风云震颤,二剑江河倒卷,三剑群山崩裂,世间邪祟尽在她的剑下灰飞烟灭……
栖鸦越是遐想就越是心潮澎湃,到最后,忍不住咧嘴笑出声。
宋衔枝斜倚墙头,见栖鸦一副沾沾自喜、半点没察觉自身招式破绽百出的模样,嗤笑出声:
“单凭蛮力挥剑,你倒也算一号奇才。瞧你这样,是在惊叹方才那一击?”
栖鸦飘到九天云外的思绪被这番话拽回,心神尚且恍惚,怔怔望向墙头声源:「什么?」
宋衔枝看着那双清澈愚蠢的眸子,双臂环抱站直了身,忍不住泼冷水:
“啧,看来让我猜中了。
你这回能得手,全因那画皮妖毫无防备。换成一个正常对手,不等你挥剑近身,对方便能抽身远遁,趁你举剑的间隙反攻。
也不知道你在得意些什么。”
一盆冷水浇得栖鸦瞬间清醒,脑中幻梦都破碎,但要当一名快意恩仇剑客的念头并未消散。
她急切询问道:「那剑要怎么使?」
“你的魔力白恢复的?”
栖鸦只懂最基本的法力外放,听宋衔枝这般提点,立刻凝起一股魔力,想灌入白露剑内。
白露剑嗡鸣震颤,剑柄处积聚的法力团失控爆发,将它震飞出去,寒光破空,直刺宋衔枝。
宋衔枝掌心凝出灵力,截停白露剑,额角青筋隐隐凸起,愠怒道:“你是真不会运剑、还是蓄意报复!”
栖鸦自知理亏,耸拉着脑袋、迈着细碎小步慢慢挪上前,迅速伸手抢回白露剑,连忙往后退开几步拉开距离,抬起头讪讪赔笑:
「对不起对不起,我是真不会!」
她忽然想起宋衔枝意境里的万千飞剑,认定对方剑道造诣高深,当即厚着脸皮央求:「你教教我呗,等我学成,保证你指哪儿、我打哪儿!」
宋衔枝冷哼一声。
方才指出她的弊病已算得上是仁至义尽,眼下竟还得寸进尺、妄图让他教导!
他像什么助人为乐之辈吗?!
不过按照这般情况,纵使栖鸦日后获取扶摇传承,也对他构不成威胁。
宋衔枝心里踏实不少,不由得遐想:
倘若扶摇晓得自己选定的传人是个连灵力附剑都不会的门外汉,不知会露出何等表情——
不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