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祁昱走后,溪云立时笑眯眯地凑上来,“小姐,王爷这是特地来跟您解释啊?”
“他为的是江南的情报,父亲还在帮我铺路!”姜初辞摩挲着家书,忽想起家中的木槿,不知开得如何了,
“拿纸笔来!”
宫门外,户部总司郎中刘修渚正缓步向皇极殿走着,身侧跟着总司员外郎章易随。
“郎中大人,今儿个早朝宣王也在,不知是不是又要管咱要银子?”
“当官的哪儿有银子?”
章易随心头一喜,笑着应道:“是,是,郎中大人说的是!”不管别人有没有,他的银子早扔到那赌场里了,半点也没剩下。
大殿上,众人瞧见多日未上朝的萧祁昱,心里都有些打鼓。
“启禀圣上,此次抗疫多亏诸位大人,臣有一议,不如将各位所捐金银张贴在城中,以让百姓知晓,商贾名单臣已经整理好,诸位大人的名单还请圣上定夺!”
话音落地,所有人面面相觑。名单一贴,到时排头均是商贾,朝廷怕是要沦为笑料。
“禀圣上,微臣以为不妥。捐银本意是救助百姓,而非让百姓感恩戴德,此乃表面功夫,大可不必!”
“周大人高洁,只是如今疫情未平,此举也是稳定人心,让百姓相信朝廷,故而还请圣上下旨!”
靖文帝没说话,等到下边人吵过一轮又一轮,萧祁昱不断求旨后,才下令让户部三日后去办。
下朝后,章易随浑浑噩噩回到家,翻箱倒柜却找不出半点银子,只好连夜打着灯笼去敲刘修渚的门。
“郎中大人,这宣王要查,不知大人如何应对啊?”
刘修渚大半夜被吵醒,没好气地哼了一声:“这与我有什么干系?左右我是没钱的!”
章易随搓搓手,又试探着开口:“那岂非是与宣王唱反调?日后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既说以劳代捐,我未曾少干一分,怕什么日后!”
章易随似大梦初醒,彻底没了指望。回去路上不知怎的,又停在了赌场门口,他握了握钱袋子里仅有的银两,不知如何是好。
户部的名单很快送进宫,又即刻到萧祁昱手上,他只扫了一眼便让人拿到都察院。
“王爷,都察院传户部总司员外郎去问话,人在赌场门口被找到,赤着身子,断了右腿,现下尚在救治。都察院派人来讨王爷示下。”
“怎么,都察院如今案也不会判了?官员私下赌钱如何处置也要本王教?”
诡影略反应了一下,低头出了门。
暑热渐退,天气凉了几分,这场牵动人心的鼠疫终于结束了。城外不知添了多少新坟,但城内的人生活还得继续。
恰逢上七月七乞巧节,靖文帝特下令多办几场灯会,还安排歌舞班子四处表演,意在去去病气。
寄盈阁里,头一次见京中的灯会,溪云格外兴奋,喜色浮在眉眼间,说了半晌灯会上的趣事儿。
“今晚还有一场,说是比昨儿夜里的更好看,小姐可要同我去瞧瞧?”
姜初辞本是乐得在府中作画,又禁不住溪云劝说,便在日落后带上面衣,悄悄出了门。
街巷里人头攒动,叫卖声,呼喊声,笑闹声,再加上各式各样的灯,两人都玩得入了神,半点没注意到身后始终跟着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