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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（第1页）

人对环境有天然的感知。

也因此，某些情绪，在特定环境下会迅速蔓延。

处在这样的环境下，无论你愿不愿意，总会被感染，然后推着走。

比如，卫阳记忆里那一段诡异的经历。

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面对“情绪黑洞”。

那是高三的一个不上不下的阶段：

他们刚刚完成了第一轮复习，在第二轮复习初期转向初期的阶段，恰逢考了一次试，大家成绩都有所上升，老师们不吝夸奖。

卫阳记得很清楚，成绩出来那天晚上，她买了一杯奶茶，提着奶茶上楼，心情一直很愉快，直到上到四楼。

四楼以上是高三。

整层楼都是安静的，每个人脸上阴云密布。

没有一个人是开心的，哪怕笑着在聊天，也能发现他们的小动作暴露了焦躁的内心。

越往上走，气氛越压抑。

卫阳往天上看了看，天气很好，刚出了晚霞。

在如此美丽的晚霞下，学生们没有拿任何学习相关的物品，趴着栏杆，面容模糊，情绪却清晰。

这样的压抑气氛延续了半个多月，其间学校多次组织活动，班级心理活动也不少，就是毫无用处。

这是一场所有人都不知道原因的“集体沉默”。

然后在下一次考试之后，又突然恢复正常。

恢复正常那天晚上，卫阳松了一口气。

应该说，全体高三师生都松了一口气。

成绩提升了卫阳是高兴的，但在环境之下，她连带着，心情低落了很久。

至今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。

起源是什么，如何蔓延开来的，又如何蔓延到最后，连带着高一高二都沉郁下来，小卖部人流肉眼可见大减的，最后，又为什么突然消失了。

一切，没有答案。

卫阳经历的第二次“情绪黑洞”，是此时此刻。

安全区建立起来了，虽然是临时的；

人员多了起来，物资多了也安全了，虽然成员是拼装来的；

安全区不断在扩大，可活动范围变大了许多，虽然冲突也多了……

来往的人们遇到队友互相打招呼，遇到不认识的面无表情，看似随意，实则保持着防御的姿势，行走间隐约看到身上带着武器。

人群间躁动的气息无限蔓延，伸出触角，缠住了每一个人。

某类人群在这种躁动的环境下精准识别到了同类，抱团起来。

卫阳想，如果此刻从高空观察老街巷，大概会看到成百上千的人“团”。

因为抱在一起了。

哦，好冷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