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他欠的,叛逆期来了。”
周秉文很大声地抱怨,陈淑德撇过头,一句话都没有说。安静地擦桌子。
她知道为什么,但她却不知道该怪谁。给然然这样的成长环境确实不好,但是然然要有成就,就必须坚持到底。
这都是为了他好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想。
周铭然拉着行李箱,还没到周家小院。
“周铭然你这个家伙也太慢了吧!”没有任何预兆,像是一把裹挟着阳光的利刃,毫不讲理地劈开了横亘在他周身的沉闷空气。它带着一股近乎野蛮的生命力,穿透了院墙的阻隔,甚至震落了院内攀爬老树的几片枯叶。
周铭然原本有些拖沓的脚步顿了一瞬,他抬起头,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原本垂在身侧、微微蜷缩的手指,在听到这声呼唤的瞬间,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。
他回家了。
孙杨从一侧探出头。“午饭指定没吃,快进屋,洗洗手吃饭。”
他其实吃过了。
“好!”周铭然笑得明媚张扬。
行李箱放下,进洗手间洗手,围在八仙桌上吃饭。
一切流程熟悉又恍惚,千万次经历,第千万又一次怀恋。
吃过了,却还是吃了很多。
下午被送去学校,车里照例放些流行音乐。孙天南在每一次启程的时候都会放一首《晴天》,用它的前奏来开启旅程。
虽然去学校听起来不像什么很好的事,但是孙天南还是放了。孙天南其实一直在唉声叹气,但这首前奏至少对周铭然是应景的。
新开学要重新排班,还没分文理科,所以对于成绩的限制没有严格要求,但是还是分了两个层次。两个层次内排人,其实大体也没有什么变化。
幸运的是,四个人还是一个班。
2班。
还有一个说不清是幸运还是不幸的事,林素、余泽远他们的班和2班靠的很近。
4班。
周铭然听说了之后有一点不开心,不过他没有让这种心情占据太久。因为明天要开学考。
他们搬教室的时候,孙天南刚好遇到了余泽远。孙天南很高兴,因为她觉得看到这个男生就会忍不住开心起来。不过明天有开学考,可真不好。
三天的开学考,行程排的很满。三天要考九门课,考到最后两科政史的时候,所有人都累得骂骂咧咧。
晚自习孙天南趴在桌子上直叫唤,完了完了,这下真完了!
“我物理选择题至今已知错4个了!”
这次的考试初中内容和衔接内容五五开。“分明全部都是衔接内容嘛!”袁青枝很迅速地收拾着试卷,害怕多看几眼题目。
“不然我怎么看不懂呢——”
声音拉得很长,两人趴在桌子上,头互相对着。
肖澄明拿着篮球在班后面一抛一抛的。“你可省省吧,大姐。你怎么就知道自己错了?”校服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。
“我看到周扒皮的卷子了……”
“不用讲了,幸好没有多看几眼。多看几眼,你错的更多。”
孙天南狠狠瞪了一眼肖澄明,也没多余的力气骂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