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——
孙天南下课总是上厕所,然后不经意地经过4班的窗户。4班靠后的窗户下半边被用类似于窗纸的不透明纸张蒙住。孙天南只有在经过靠前那个窗户时,才能小心翼翼地瞥一眼。
偶尔会瞥漏眼,自责好一会儿,又不经意地转身回班,再瞥一眼。
瞥久了,她认出了余泽远的座位。靠前边窗户很近。算是天时地利吧。
一次下课,她照例往厕所的方向去。因为袁青枝的动作幅度总是很大,所以袁青枝推脱说这种事别带上她捣蛋。
她靠着走廊的围墙走,微微侧过头,目光越过略显模糊的窗玻璃,悄悄投向泽远的位子。
呼吸一滞,余泽远抬着头正望着她。四目相对。他没有躲闪,很安静。不知道眼眸里盛了什么,但那双眼尾上翘的桃花眼被同级的女生称为“看狗都深情”,确实闪着细碎的星光。
几乎是本能地垂下眼帘,视线仓皇地落向地面。脚步迈得又急又乱,幸好脚底摩擦地面的声音隐没在喧闹的走廊里。
她没有去厕所,只是急急地转过走廊拐角。
完了!被发现了!
我是不是混脸熟了呀!
以后我就不能经常出现了……
呜呜呜……
她心有余悸地在楼梯间顺气,正准备走出去,脚步又猛地一顿。
是余泽远,他走过来了!
孙天南尽量靠着墙边走,展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。
就只用快速经过就行了!
“孙天南?是吗?”
呼吸一滞,孙天南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呃…我吗?”
“你不是叫孙天南吗?”余泽远笑的很有感染力,眼尾和嘴角昂起来都是恰到好处的角度。
“我晚上经常看你在体育馆打羽毛球,杀球很帅……额,在图书馆也经常见到你……”
余泽远笑着,手却紧张得微微颤抖起来。
孙天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空气凝固了一两秒,气氛有点尴尬。
“就是,额,想认识一下你,所以……”
余泽远觉得自己说话有点不利索。
“啊,当然可以了……”孙天南大脑一片空白,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哦,那我们……就算认识啦。那我……今天晚上去找你打羽毛球可以吗?”
“可以可以……”
孙天南的头点得像捣蒜,手已经尴尬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。
其实余泽远也是……
他们机械地说完再见,就沿着各自的轨道回班和上厕所。
孙天南感觉自己简直弱爆了!怎么总能这么快速的结束话题啊!情商简直为零!
你降智了啊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