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公子,好雅兴。”
独孤伽罗的声音,让琴声戛然而止。
杨坚抬头,看见立在花架下的少女。
阳光透过花叶,在少女的脸上投下细碎光影,她腰间佩戴的玉珏叮咚作响。
“伽罗小姐。”杨坚起身施礼。
“听闻伽罗小姐精于音律,在下献丑了。”
独孤伽罗也不羞涩,来到水榭栏杆坐下。
“公子方才所奏《猗兰操》,曲意高远。不过……”
“第三段转调时稍显滞涩,可是想到什么烦心事?”
独孤伽罗看着杨坚,微笑着说道。
杨坚心中震动。
他方才,确实因父亲在朝中受排挤而心绪不宁,没想到这少女竟能从琴音中听出端倪。
“伽罗小姐明察秋毫,在下佩服。”
“公子不必过谦。”
独孤伽罗的目光,扫过水榭石桌上摊开的《孙子兵法》。
“乱世之中,通晓音律不过雕虫小技,熟读兵书方是安邦之道。”
这番见解,让杨坚对眼前少女刮目相看。
二人从兵法谈到政局,从音律聊到民生,竟有种相见恨晚之感。
半月后,独孤信召杨坚入府考校。
在书房中,他提出数个军政难题,杨坚对答如流。
隐在屏风后的独孤伽罗轻轻点头,在纸上写下八字评语。
“潜龙在渊,必成大器。”
是夜,独孤信牵着独孤伽罗的手,意味深长的说道。
“为父已决定,将你许配给杨坚。”
“独孤家需要新的盟友,杨家需要靠山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“杨坚此人,胸有大志,可托付终身。”
独孤伽罗跪坐在父亲面前,目光坚定。
“女儿明白。婚姻不只是儿女私情,更是家族兴衰所系。女儿既入杨家,必助杨坚成就一番事业。只是……”
她稍作迟疑,“宇文护那边……”
“为父自有应对。”
独孤信的眼中,闪过睿智的光芒。
“你五姐在宫中为后,宇文护暂时还不敢与独孤家彻底撕破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