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之离席时,经过沈括身边,低声说了句:“存中,晚些来我住处,聊聊你的实验。如果需要经费的话,我可以拨点一些。”
沈括愣住,随即狂喜。
经过朱载堉时,李牧之说:“朱世子的十二平均律,本官在京城有所耳闻。有机会想听听全本。”
朱载堉拱手:“随时恭候。”
经过陈抟时,李牧之弯腰闻了闻酒香:“陈老,这酒卖吗?”
陈抟睁眼:“卖。一坛十两,不还价。”
“来两坛。”
最后,李牧之走到宋慈面前:“宋提刑,好好查。本官最恨的,就是草菅人命、欺上瞒下。”
他走了。随从抱着两坛酒跟在后面。
院子里,百姓们渐渐散去,衙役们开始收拾残局。
包不同瘫在椅子上,双目无神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沈括还在兴奋:“李兄答应给经费,我可以买纯硝酸了!”
朱载堉在拔豆腐里的音叉,拔不出来。
陈抟抱着剩下的半坛酒,慢悠悠喝。
宋慈看着李牧之远去的背影,突然说:“他早就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沈括问。
“知道命案,知道私矿,知道一切。”宋慈说,“他来青山镇,根本不是例行巡察。他是冲着这个案子来的。”
陈抟笑了,酒气喷了宋慈一脸:“年轻人,终于开窍了。你以为老朽为什么今天要喝酒表演?因为李牧之那小子,二十年前就是矿难案的查案官。他等了二十年,就等一个机会,把这事掀开。”
四人沉默。
夕阳西下,把县衙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包不同还在椅子上喃喃:“我的绩效……我的乌纱帽……”
宋慈收起柳叶刀:“查案。现在没人能拦我们了。”
沈括握拳:“有经费了!”
朱载堉终于拔出音叉,但带出一大块豆腐:“我需要校准仪器……”
陈抟晃晃酒坛:“老朽需要再喝一坛。”
夜幕降临,青山镇的荒唐一天结束了。但真正的荒唐,也许才刚刚开始。
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(未完待续…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