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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房钥匙（第2页）

"怎么了？"孟晚照紧张起来。

"师兄，你这茯苓……是哪一味？"

"茯苓啊！云苓，色白，质坚实——"

"你再想想。"苏蘅把勺子往盅里一搁，"这汤喝起来，安神的作用比祛湿大。"

孟晚照一愣，飞身冲向药材柜，翻出纸包一看——

"茯、茯神？！"

"茯苓利水渗湿，茯神宁心安神。"苏蘅慢悠悠道，"一字之差，功效两路。师兄，你给一群要上山采药的弟子喝安神汤，是打算让他们摔死在半道上，省晚饭吗？"

膳堂里哄堂大笑。

孟晚照抱着纸包，脸红到耳根，忽然又一拍桌子："不对！这不能全怪我！凭什么茯神和茯苓长得一个样！"

"所以你该拜我为师。"

"呸！"

正闹着，膳堂门口，一道人影停住了脚步。

火堂堂主霍长老，不知何时站在那里，逆着光，目光越过满堂笑闹的弟子，落在那个抱着汤盅、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少女身上。

他听了有一会儿了。

茯苓与茯神，一字之差——这丫头尝一口汤就辨出来了，连哪味药的偏差都断得清清楚楚。

"这小丫头，"霍长老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整个膳堂霎时安静，"是谁教的？"

满膳堂的目光唰地聚到苏蘅身上。

少女端着汤盅，眨了眨眼，答得毫无自觉："回长老，没人教。偷学的。"

"偷学？"

"药房后墙根，听白长老讲药理，听了三年。"苏蘅理直气壮，"墙头矮，趴着不累。"

霍长老："……"

白及要是知道他引以为傲的药理课被人趴墙头听了三年，不知作何感想。

霍长老走进来，在苏蘅对面坐下，忽然道："茯苓茯神，你能分。那我问你——四神汤里，茯苓和山药，谁是君？"

满堂弟子屏住了呼吸。这个问题，放去年考都能当压轴题。

"都不是。"苏蘅说。

霍长老眉毛一动。

"四神汤治的是脾虚湿盛，病之本在脾，病之标在湿。山药莲子补脾为君，茯苓芡实渗湿为臣——但真正的君，不在药里。"

"在哪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