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——饿死了饿死了。”佳音有气无力地长嗯了一声,走下楼梯,顺着小二的询问,说:
“一个馒头,一笼包子,一碗豆浆。”
佳音双手撑着脑袋。还太早了,大堂人不多。
“好嘞!”小二把帕子往肩上一丢,转身向后厨走去,却像是和人迎面撞上,发出哎哟一声。
“怎么,想我了。”那人戏谑的声音响起,佳音转头看过去。
是一个极为魁梧的人,看着约莫五六十岁,这会儿在后厨的门帘处用力地捶了小二一拳,听到哀嚎声,才爽朗地大笑。
“见月!”
突然听到浑厚的声音,吓了她一大跳。
他认识见月!
男人大喇喇地到佳音的旁边拉开凳子坐下,给自己和佳音倒了杯水,一边说:“方才他们说你来住店了,我还不信!”又看着一旁的店小二,“再来二笼包子,麻溜点,别饿到我家见月了,小心我扣你月钱。。。。”
佳音微笑着坐正身体,不敢说其他话。
“我才从千趾回来,方才还去你爷爷的坟看了看。嗷对,上次你埋的酒好了,我正好拿了两瓶出来。”
是陈存乐,佳音意识到。
他一溜小跑,从柜台后面端出来一小酒坛,回到桌上,砰地一声,坛子被打开,酒香四溢。
佳音吸了两口:“好香啊。”
“哈哈!幸好王自去那狗东西还教了你,不然我可就没这口了。嘿,我还给王自去坟头放了一瓶。”
“你怎么这次这么安静,怎么了?出啥事了?早上只吃馒头?没胃口?还专门住客栈来,想陈叔了?但是你房钱得自己给嗷,你住的那个房子可贵,我是垫不起。但是老规矩,凭我在这里干这么多年。。。。给你八折。”
噼里啪啦的一顿问候,佳音都不知道回答哪个,只笑着:“谢谢陈叔。”
陈叔却皱眉,凑到她面前:“真出事儿了,你平时不是这个性格啊?往回听到我不给你少钱,已经要把我这儿给掀了。是居尚义那孙子又欺负你了?”
“来了来了。”店小二把东西上上来。
“记她账上!”
陈叔指了指佳音。
佳音内心翻了个白眼,幸好王见月兜里有钱。
他一手拿着包子,低声说:
“怎么,居尚义真欺负你了?说!啥事儿,我蒙头揍死他!”
佳音轻声笑出来。
王见月原来认识这么多人。
看着陈叔对着桌上的东西风卷残云,佳音轻声提到:
“前天,我去见爷爷了。”
“又酿酒了?”
“哦!”陈叔坐起来,“你想他了,我说呢。”他随手一拍佳音,啪地清脆一声,佳音瞬间吃痛蜷缩着,脸皱成一坨。
陈存乐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的,还在问佳音为什么这么柔弱,轻轻一拍就痛成这样。
佳音刚想呛回去,心中意念却一动,赵海房里的石子,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