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宿山道长。”
佳音跟着一起站起来,微微侧着身子,扯出笑意。
“道长都到了,大家就坐下吧,啊。”
众人在中间的圆桌上坐下。居尚义坐在中间,宿山坐在他的左手边。佳音和居安对视一眼,居安便拉着佳音在自己的左侧坐下,自己坐在佳音和宿山的中间。
居安似乎知道自己和居尚义不和的原因,佳音想。
谁知人还没坐下,居尚义突然开口:“坐这儿吧,怎么,还不敢坐在宿山道长旁边不成。小安,你坐那儿。”
居尚义指着佳音想坐下的位置,直直地看着佳音。
“爹,我就想坐这儿,这儿视野好。”
“这次宿山道长来,专门就是为了前段时间的事情的,我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叫人过来。道长云游天下,来一次不容易。”
佳音轻笑一声,可真会说话。她可不信。
细细想来,刚附身的那天,见月才刚刚被指控说勾结自己,居尚义前一天就已经出发去请宿山了。这人可真是煞费苦心。
但话说到这个程度,视线从四面八方传来,佳音拍了拍居安,坐到了圆桌的右侧,挨着宿山。
“此前已经打算来落盘,只是刚好借了居大人的快马了。”宿山在一旁说道,佳音抬头望去,这人抿着嘴,看起来不太好亲近,话语间好像回避人似的。但又不知道是不是佳音的错觉,这人立马弯起了些许嘴角,看起来没方才那么冷峻了。
居尚义拉着宿山,坐在了佳音的旁边。
这人高他一个头,身上传来若有若无的草木香。自己提前溜走,希望这人别这么小心眼了。
“也是给我赏脸了,赏脸了。”居尚义憨笑着接话,立马又对着众人说,“天下谁人不知道您东江观宿山道长,这些年来妖邪四起,您可救了不少人。来,我们先给道长敬一杯。”
见众人举起茶杯,宿山客气两句。
“这是我的女儿,居安。”茶杯一放,居尚义指着居安说。佳音稍稍侧头,希望让自己不要僵硬得那么明显。
居安问了好之后,就感觉一道视线集中在她身上,居尚义迫不及待地说:
“这是我的义女,王见月!他爷爷可是对张泉山如数家珍,帮我找了不少矿。后来进了我居府,当了好多年管家。他十七年前仙逝后,便把女儿托付给我。”
“见月姑娘。”
宿山的声音一出来,佳音感觉自己就像是身处奔流不息的河边,一瞬间水珠与雾气将自己重重包围,然后才蹦出宿山的声音,轻轻戳了她一下。
佳音笑笑,慢慢抬头,轻声回了一句宿山道长。
“见月。”
佳音手一愣,居尚义又说:“听说大绥司从你房里搜出来一个佳音的石像,有这回事吗?”他好像没看到见月的注视似的,转头看着宿山:“这道长恰好来了,烦请给见月看看,是不是遭了什么恶鬼了。”
“那石像我没见过,不知道怎么找出来的。”佳音呛声道。
“哦。赵海说还见着你早上拜佳音了。”
居安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,转头瞪了居尚义一眼:“我也没在见月房里见过。”
居尚义没管居安的话,佳音侧头看了一眼居安,她急忙转过头去。
她还在生气呢。佳音想。
佳音这会儿没时间安抚居安,重新看着居尚义:
“大前天我去旻子林拜爷爷了,可能是爷爷显灵,我梦着他一直想给我说什么东西,竟然睡着了,做了一晚上梦,第二天才醒来。”佳音盯着居尚义,一字一句说,“出旻子林的时候都前天下午了。赵工长说前天早晨看见我在房间拜佳音。怎么可能呢。”
“哦,你梦见王自去了。”居尚义脸色一僵。
“对啊,他说了好多事情。”
“果然,王自去最放不下的,就是你这个孙女了。若你有个三长两短,我可怎么和你爷爷交代啊。道长,还是你掌掌眼,看看见月到底有没有遭什么东西。”
佳音能感受到旁边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