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礼还没反应过来,便觉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托起,稳稳落在云台之上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《防诈骗指南》,又看了看胡翊那张确实称得上俊美的脸,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难不成我是个Gay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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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堂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。
李长老——现在应该叫“李师傅"”——正站在灶台前,手里捏着一张黄符,犹豫着要不要扔进锅里。
“师傅,您这是……炼丹?”
“嗯。”李长老面无表情,“今日新收了个徒弟,心情好,炼一炉筑基丹当见面礼。”
“用锅炼?”
“丹符同源,锅鼎同理。”李长老将黄符往锅里一丢,符纸遇火即燃,化作一道青烟融入水中,“去,把门关上,别让外面的人看见。”
“为啥?”
“……因为为师不想让人知道,云里宗的长老在食堂里收徒。”
少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起身去关门。门刚合上,又被人推开了。
老王探头进来:“老李!听说你收徒了?在食堂收的?”
李长老手一抖,一炉丹药差点炼成黑芝麻糊。
“老王,你小声点!”
“怕什么!”老王大大咧咧地走进来,一屁股坐在灶膛边上,“反正咱们云里宗的名声……咳,也不差这一桩了。”
少女想了想,“长老在食堂炼丹,执法长老天天照镜子,收徒像买菜……”
老王哈哈大笑,揉了揉她的脑袋:“傻孩子,这叫大道至简。”
“可是外面那些弟子都说我们是诈骗团伙……”
“让他们说去。”老王站起身,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,望向窗外的云海,“云里宗立宗千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”
“当年开山祖师爷说过一句话——”
“云里雾里,才是真仙。”
窗外,问心钟忽然无风自动,发出一声悠远的鸣响。
那钟声穿过云海,荡向远方。
胡翊带着新收的书生弟子走到钟下,仰头望着那口破钟,轻声道:“听见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钟声。”胡翊难得正经了一瞬,“七百年了,这口钟还是第一次自己响。”
“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……”胡翊收起折扇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这一届的弟子,有点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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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里宗后山,一座终年云雾缭绕的洞府中,宗主缓缓睁开双眼,喃喃自语:“五个长老,四个不靠谱……罢了,反正本宗主也没指望他们能教出什么正经仙人。”
“只要别再把招生简章写成“通缉令”的格式,就算进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