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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根测试（第1页）

云里宗综合事务大殿。

说是大殿，其实就是个宽敞点的青砖瓦房，门口挂着的匾额缺了个角，上面“测灵分院”四个字还是王长老去年喝醉后亲手题的——“测”字少了一点，“院”字多了一横，远远看去像“灵分”。

王长老带着今年新入门的弟子晃进来时，负责登记的执事正趴在桌上打盹。

“醒醒。”王长老一巴掌拍在桌上，震得茶盏跳起来。

执事猛地抬头，睡眼惺忪：“王……王长老？今日怎的亲自来了？”

他身后的一群弟子当中有几个及其的晃眼

右边是个身着月白长衫的少年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生得唇红齿白，手里捧着一本《云里宗入门守则》，站得笔直，像棵小青松。这便是胡翎内定的弟子，宋知礼。

中间那位最显眼。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，一身红裙绵料，腰间悬着的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荡，脚上蹬着双绣银丝的小皮靴，与云里宗整体“破落户”气质格格不入。她正捏着鼻子，一脸嫌弃地打量大殿角落的蜘蛛网。

“长老”少女脆生生开口，“咱们宗门……真的没有装修预算吗？”

红裙少女芳名许清釉，小名小柚子。据说是某凡间皇商的独女，入门时带的行李里有三大箱灵石、两箱绸缎，以及一箱话本子。她拜入李湘昀门下的理由很简单——“那个烧火师傅看着挺有意思的，跟他学炼丹，以后炸炉了能自己修”。

王飞钰摆摆手：“别废话，开始吧。测完还得回去吃早饭，老李说他今天蒸灵米糕。”

————

测灵石

大殿中央立着一块半人高的水晶石，通体莹白，本该仙气飘飘。

可惜表面糊着一层黑褐色的污渍，像是被火烧过，又像是被油煎过，靠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丹药味。

“这石头……”宋知礼推了推眼镜，他这个动作是习惯性的，“上面为何有锅灰？”

金丝边框的单边眼镜，以后一定能成为很好的赋能法宝。

执事咳嗽一声：“上月李长老借去垫了三天炼丹锅，说是借地火之气温养灵石。”

“养好了吗？”

“养没养好不知道，”执事老实回答，“但李长老说锅底确实不糊了。”

小柚子从袖中掏出一块绣着金线的丝帕，垫在鼻尖："“我能不碰它吗？看着像我家灶台上那块用了十年的抹布。”

“不能。”王飞钰大手一挥，“知礼小友，你先来！”

他先仔细看了看测灵石上的裂缝，从袖中掏出一块素白手帕垫在手上，这才小心翼翼地放上去。

测灵石亮起一道清冽的银光，如霜似雪，带着几分凌厉。

银光中，一柄小剑虚影缓缓凝聚，剑身笔直，剑锋上却缠绕着几缕金色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。

执事凑近一看，愣住了：“这…剑灵根？天生剑心通明，却又自带规矩纹……书上没记载过啊……”

“有的。”宋知礼淡定地收回手，“《上古灵根异闻录》第四百零一页提过，剑灵根，千年一现，持此根者，剑出必有理，以理服人，以剑服不服人者。”

“最适合……”

“最适合当剑修！”一个声音从殿外飘进来。

众人回头。

胡翊孔雀开屏般走进大殿。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劲装，腰间悬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，手里却还不忘拎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，边走边照。

“嗯，今日这衣裳衬得本长老肩宽腰窄，甚是俊朗。”

宋知礼：“……师傅，测灵根时，请关注弟子资质。”

“为师看了。”胡翎头也不抬，铜镜往宋知礼方向一偏，“你的剑灵根不错，正好适合替为师整理剑谱。以后每日晨起，先替本长老的佩剑擦拭剑身，记住，要从剑柄往剑尖单向擦拭，不可来回，那会损伤本长老在剑上留下的绝世剑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