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奏,別选犬神。”
电话亭里只有这句话。
听筒冰冷地贴在佐藤奏耳边,外面的雪原安静得没有边界。雪落声从电话线深处传来,沙沙作响,清晰得像每一片雪都在她耳膜上落下。
奏没有回答。
她没有说“你是谁”,没有说“母亲”,也没有说自己的名字。
系统警告一行行跳出。
请勿回应姓名。
请勿確认亲属关係。
情感锚点污染风险上升。
犬神咬住她的影子边缘,低吼声在狭窄电话亭里压得很低。电话线轻微抖动,像某种活物试图沿著听筒、手腕、影子爬向她。
电话那头的女人轻轻呼吸。
那个呼吸节奏太熟悉。
病后虚弱,压著咳意,开口前会短促吸气。
“我知道你听见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温柔、疲惫,带著记忆里残留的雪光。
“你从小就是这样。害怕的时候,反而不说话。”
奏的指节在听筒上收紧了一瞬。
真实细节。
她小时候確实如此。生病、受伤、被老师误解,越害怕越安静。母亲曾经说过,她不像其他孩子会哭闹,她会把恐惧藏进眼睛里,等一个没人看见的时候再发烧。
奏在心里记录。
对方知道犬神。
知道童年行为模式。
可能读取记忆。
可能读取系统相关事件。
她开口,声音平稳。
“说明你的信息来源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隨后,那道声音像母亲一样轻轻笑了。
“还是这个问法。”
电话亭玻璃上泛起一层模糊光影。
不是雪原。
是病房。
白色窗帘,浅色墙壁,床边输液架,消毒水气味仿佛都被电话线带了过来。窗外下著雪,雪光照在病床上,照出一个瘦削女人的侧脸。
奏没有回头看太久。
玻璃是副本的表达界面,不是证据。
母亲声音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