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她放下行李,我才看清她的模样。
素面未施粉黛,眉目清浅淡雅,身形亭亭,举止从容优雅,宛若幽谷静兰。只是眼波沉沉,总凝着一缕散不去的轻愁,垂眸之际眉间微蹙,心事藏于眼底,自带几分敏感怅然的气质,恰似黛玉那般,安静温婉,却处处浸着淡淡的忧郁。
我脸颊骤然发烫,不敢长久凝望,默默递出最后一杯奶茶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的声音婉转空灵,悦耳动听。
“既然聚在这里,往后咱们便是一家人。我宁舒瑜,你们叫我小瑜姐;这位耳朵格外灵敏的是蓝若菲,小菲姐;腼腆的这个是陈晓兰,晓兰妹妹。往后咱们四个互相照拂。”
“我叫许云清,今后还请各位姐姐、妹妹多多关照。”
云清姐说着,从包里取出三份礼盒,依次递给我们三人,“一点薄礼,不妨打开看看。”
我们拆开盒子,里面是三条通透莹润的水晶手链,做工精致,品相不俗。我们本想推辞,可她态度恳切,只得收下。
只是开学没过几日,我便病倒了。许是夜里贪凉吹风,体温一路飙升至四十度,整个人烫得像个小火炉。
三人都慌了神,小菲姐二话不说背起我往医院赶。我迷迷糊糊被送到诊室,耳边的嘈杂声响渐渐消散,最终坠入一片黑暗。
“晓兰?晓兰?”
是谁在唤我?
黑暗里传来声声呼唤,轻柔得如同天使的低语。
我缓缓睁开眼,视线朦胧,只看见一个文静的姑娘坐在床边。
“醒了,感觉好些了吗?”
我想要应声,嗓子却干涩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她轻轻一笑,柔声安抚:“别急着说话,先吃点东西。”
说着,她小心扶我坐起身,一勺一勺喂我喝粥。
是云清姐。
这是我第二次这样仔细看她,没过多久,脸颊又泛起热度,我垂着眼,只顾小口吞咽粥食。
“小瑜姐和小菲姐出去采买东西,很快就回来。没有大碍,输两天液便能痊愈。”
我轻轻点头,喉咙依旧发不出声音。
“哎哟,我们的小妹妹总算醒啦!”
一听便是小菲姐的声音,她和小瑜姐提着大包小包走进病房,还分给云清姐几份吃食。
小菲姐刚递来一袋薯片,就被小瑜姐抬手拦住。
“她还在养病,这个可不能吃。晓兰,等痊愈了再请你吃,现在只能我们解馋咯。”
我偏过头,故作抗议,惹得几人一齐笑出声。
四个性格迥异的人,命运在此刻悄然交织在一起。
风起梧州,云落相逢。
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