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非异没有办法,便把案几挪到了他的舱内,一边处理公务一边陪伴他。
行程过半时,厝云已是可以下床了。
这日突然暴雨,两人一边下棋一边聊天。
“往后便不会出门了罢?”厝云问道。
“应是不会了。回去后你定要好好修养,府里活计交由其她人来做便是。”
厝云道:“我见殿下很爱吃蟹粉酥,回去后学着做,常常备着。殿下公务繁忙,饿了总是要有点心在手边的。”
说到蟹粉酥,妙非异便想起来梅野亭。
他究竟叫什么名字呢?
这蟹粉酥也是他每日送来,船上还有两箱珠宝三箱香料,都是他送的。
想起来后便会出神,厝云疑惑道:“殿下?”
“无事。不用麻烦,北地的蟹比不得苏州,做出来风味也不一致。”
妙非异回过神,匆匆下完棋,继续去处理一些公务了。
二月二十五日清晨,行船终于进入洛阳地界,距离洛水码头不过几里。
妙非异站在船头,已经能看到京都城墙的轮廓。
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,终于是顺利回来了。
待下船后,还未待上马车,前方的官道上出现了一队人马。
大约有十几人,皆身着金卫服饰,手持长戟,列队拦在了路中央。
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官员,手里捧着一卷文书。
那官员走上前,目光扫过一行人,最后落在了妙非异身上,朗声道:“来者可是摄政王世子妙非异?”
妙非异心里一沉,但面上不动声色,朗声道:“正是。敢问大人是?”
“在下御史台中丞周冕。”那官员展开文书,“摄政王世子妙非异,奉旨借粮期间,妄议天命、私调官粮、结党蓄势、祸乱地方,罪证确凿。奉尚书令之名,着即拿下,打入天牢,听候审讯。”
妙非异冷笑出声,“我竟不知,尚书令也能支使御史台了!”
“在下只是奉命行事,请世子不要为难在下。”
“我看谁敢!”妙非异拔剑出鞘。
“我手中有天子诏令,奉命借调,何来私调官粮之说?至于其它罪名,更是无稽之谈!”
周冕道,“看来世子舟车劳顿,连京都内发生的事情都不知晓。”
“杭州刺史虞竞,自请上书,称官仓账册有误。虽世子称可为其遮掩,然虞大人感念圣恩,自查出来账目问题后立刻禀报陛下,并主动请辞。陛下震怒,称世子瞒而不奏,有不臣之心。在下身后这些禁军,便是陛下所拨。”
妙非异一瞬间手脚冰冷。
杭州之行难怪如此顺利,原是在这里等着。
他怀疑她?
为什么?
他不是最了解她吗?
“杭州刺史所言非虚,只是何来包庇?我在苏州遭遇刺杀,所有书信被尽数拦截,还望陛下明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