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天旋地转,再度睁眼时吟画正对上岁泽的眼睛,两人默默对视半晌,吟画手脚并用从他身上爬起来,站好了拍拍衣服,开始打量四周。
岁泽跟着爬起来,站在她身后,随着她走,“前面是三周山,越过三周山就是魔界了,此处毒草丛生,您须得小心才是。”
“本仙还用你提醒?此处通道不闭合?”
“啊?这通道是我挖出来的,只有我带着才能进入,不用担心他们从这里走来抓我们。”
吟画乜他一眼。
岁泽摸摸鼻子,上前把她有些凌乱的头发理好,理完又默默退至一边,低眉顺眼一副出气筒的样子。
吟画冷哼一声,“接下来跟着我走,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,不要质疑我。”
“好!您就算让我死我也义不容辞!”
“……有病。”
岁泽微顿,掀眼皮看她,吟画却转身就走。
这是什么意思?
岁泽心想,什么叫“有病”?难不成她不知道我是她生死劫?
奇怪,奇怪!
但如果是和上辈子一样那种婉约战术的话就不足为奇了,唔……正常,应该是在打消我的疑虑,让我产生一定的信任。
他埋头跟着吟画,“可是我哪里不听话?我恨不得把脑袋摘下来挂她腰带上”
“嘀嘀咕咕干什么呢?我让你说话了?”
吟画抬手封了他的嘴。
岁泽瞪大眼睛:“唔?”
“一刻钟。”
荒草遍布满是荆棘,血月当空,视野都是模糊的。每一步都艰难,吟画提着裙摆蹙眉走在前头,岁泽看着也难受,等不及了,自己把封令挣开,“我来开路吧?”
“你知道荒蛮境在哪儿?”
那点灵力飞回吟画的指尖,她问得轻飘飘。
岁泽愕然,立马抓住她,不让她继续向前,“这是禁地,去那儿干什么?”
一个不成形的想法渐渐浮现,他瞬间浑身不适起来,“您、您是,为我?”
吟画不理他,岁泽接二连三问:“您是想为我修复经脉吗?我知道那里有材料,但是还有铸脉草之类的很多东西,我、我们不能去,每一样都不好找,您知道禁地有多危险么?哪怕是仙尊他都得三思而后行,更何况、更何况您还带着我,我什么都不行。”
“说完了?”吟画拂开他,“它有多危险我比你清楚——”
“您不清楚!”
吟画轻啧,被他逗笑了,“那你很清楚喽?你为什么会清楚?你从哪儿知道的?你自己去过?如果是你自己去过,那你都能活着出来,我为什么不行?”
这辈子跟上辈子能一样么。
岁泽凝眉,刚要开口,吟画又打断他。
“本仙不会一直养着一个修炼都不行的废物,所有材料今年都会集齐,我们这一趟只需要取到灼焰,固魂剂由可娴负责,近期内她会拿到,至于最关键的铸脉草,很久之前我就拿到了。”
“你只需要听话。”
“……那之后呢?就算经脉重铸了,我也——”
“龙丹本仙可以给你剖一颗。”
岁泽已经震惊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。
“荒唐……简直荒唐!”
“我不去,”他一屁股坐地上,偏头把脖子露给她,“我就不去!我就这样废物一辈子了,您看我不顺眼?您一剑劈了我就顺眼了,快来!今天您不劈了我您就是混蛋!”
吟画: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