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用两个指头拎着那条裙子,递到她面前。
“这个。配你那双米的低跟单鞋。头发别扎丸子头,散下来,或者用那个奶茶色发圈扎个低马尾。”他推了推眼镜,用他那种标准的学术报告语气,给她列出了一整套穿搭方案,“我妈喜欢端庄大方的类型。你穿这个正合适。”
林依依接过那条裙子,拎在手里看了看,然后抬头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盯着苏阳:“你是不是早有预谋?裙子也是,鞋子也是。你当时是不是就想好了要让我穿这个去见你妈?”
苏阳没有回答。他转身走回餐桌,重新端起碗,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,咀嚼的时候嘴角那个弧度,怎么看怎么像偷了鸡的黄鼠狼。
周六早上七点,闹钟还没响,林依依就醒了。
她是被紧张醒的。
她躺在床上,裹着苏阳的被子,盯着天花板,心跳得像是要去打一场生死局的排位赛。
窗外天刚蒙蒙亮,有鸟在楼下行道树上叽叽喳喳地叫。
苏阳的手臂搁在她的腰间,他从背后抱着她,呼出的温热气息一下一下地拂在她的后颈上,均匀而绵长。
她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,面对着他。
他还在睡,黑框眼镜摘掉了放在床头柜上,少了一层镜片遮挡,这张她看了六年的脸反而有些陌生——他的睫毛不算长但很直,鼻梁上有一个被眼镜压出的浅浅印痕,嘴唇放松的时候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。
他睡得很沉,呼吸平稳,胸膛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。
这个在游戏里替她挡过大招、在超市帮她买过卫生巾、在外星观察员面前攥着她的手说不让她走的男人,此刻像个毫无防备的大男孩一样躺在她的枕头旁边,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她腰上。
她看着他,心里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不是紧张——紧张还在,像一只小老鼠在她胃里东奔西跑。
但在紧张的底下,还有一层更深的、更安静的东西。
是一种让她在这一切荒诞和恐惧之中,仍然觉得可以往前走的力量。
她轻轻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,翻身下了床。
赤脚踩在木地板上,微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她走到衣橱前,拿出苏阳帮她挑的那条米白色针织连衣裙,挂在卧室门背后,对着它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那条裙子安静地挂在那里,面料柔软,剪裁得体,领口浅浅的V字不会露出太多但又能恰到好处地显露出锁骨的线条,腰线做得比较高,把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勾勒出来之后,裙摆自然散开,刚好能遮住她过于丰满的臀部。
端庄,大方,像一个真正的、温柔的、见得了婆婆的女人的裙子。
不是林逸会穿的衣服。是林依依该穿的衣服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开始穿。
一个小时后,林依依站在玄关的全身镜前,几乎认不出镜子里那个人。
她的一头乌黑长发没有扎成平时那种歪歪的丸子头,而是听话地散在肩上,发尾自然地垂在腰间,柔顺得像一匹上好的墨缎。
她用苏阳送她的那个奶茶色发圈在脑后扎了一个低低的马尾,露出白皙的额头和精致的耳朵,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耳侧,衬得她那张本来就倾国倾城的脸更加温婉柔和。
她没有化浓妆——她至今不会化——只是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,让那两瓣饱满的嘴唇泛着自然的、水润的光泽。
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妥帖地裹在她身上。
柔软的衣料从肩膀开始,贴合地描绘出她上身的每一寸曲线——锁骨精致,肩头圆润,然后在前胸的位置被那对H罩杯的巨乳高高撑起,柔软的针织面料在她胸口绷出两座浑圆高耸的峰峦的完整轮廓。
V字领口恰好开在两道锁骨交汇点的下方,露出了一小截雪白的、被挤得微微隆起的乳肉上缘,以及那条幽深的、引人遐想的乳沟的起始端。
不是刻意的暴露,而是藏不住的饱满——那两团硕大的软肉即便被全罩杯的内衣严严实实地包裹着,也依然以一种不可遏制的、丰饶的姿态顶起了针织裙的整个前幅,将柔软的米白色衣料撑出了两团巨大的、圆润的、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隆起。
腰线卡在她腰肢最细的位置,收束出一个几乎不可思议的纤细弧度——那是从宽大的胸廓猛然收窄的、盈盈一握的腰身,在针织面料的包裹下显得腰肢的曲线更加流畅和惊人。
而腰线以下,裙摆自然散开,恰好掩住了她那过于饱满的胯骨和那两瓣浑圆肥硕的臀丘——但即便如此,每一次她转身或者走路的时候,裙摆被臀部顶起的弧度依然会暴露出那对隐藏在布料之下的、圆滚滚的蜜桃臀的轮廓,尤其是臀峰的位置把裙摆撑出了两团饱满的、颤动着的、掩不住的小小鼓包。
裙摆刚好到膝盖下方,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。
她脚上穿着一双米色的低跟单鞋,鞋面上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,露出白皙的脚背和圆润的脚踝。
她两只手拎着一个同样米色的小手提包——那是苏阳昨晚从衣柜里翻出来给她的,说是他妈去年送的生日礼物,全新的,一直没用过——端正地站在玄关的全身镜前,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画。
一幅温柔的、端庄的、能让任何父母看了都心生欢喜的、完美女友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