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斯忆强调,“这么点时间都等不及吗?”
他管不了林晗二十四小时,至少在他跟前的时候别把注意力分给不存在的人。
这一隅的矛盾并没引起任何人注意。
只是后来再有人来敬酒的时候,周斯忆没再保持内敛。
林晗不清楚他的酒量,想来应该好不到哪里去。
他喝酒不上脸,好几杯下去依旧沉稳淡定地坐在位置里。
陈清欢过来说了两次让他别喝了,甚至挡下别人又一次递过来的酒杯。
“没关系。”
周斯忆让她靠边,“难得高兴,随他们。”
紧接着举杯跟人碰了下。
陈清欢皱眉绕到林晗这边,俯身说:“林晗,你赶紧劝劝他,真的不能再喝了。”
林晗脸色也不好看,冷笑了声:“他不是孩子了,理应明白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“你们吵架了?”
这他妈叫吵架了?
她快单方面失去自由了。
陈清欢一脸的不赞成,“有矛盾过后再解决,没有糟蹋身体的道理,你别这个时候使性子。”
什么叫使性子?
林晗心下无语,却也知道陈清欢说这话是无心,因此没跟她计较。
饭局结束已经临近九点。
楼上另外开了包厢可以唱歌,发了奖券也能足浴按摩,所有的娱乐都在这幢楼里解决。
周斯忆这边不续摊,一伙人往大门走。
“真不要紧吗?”
陈清欢不放心地看着他。
他轻摇头,衬衣包裹下的背脊不再如平时挺直,微微带了点颓气。
短发下的脸带着不正常的白,唇色又诡异的艳,像黑白画中的一滴血,形成强烈对比。
脚下突然踉跄,手肘抵墙缓了缓。
连吴刚都看不下去了,上前说:“任总,我扶你。”
周斯忆仍旧摇头,拒绝旁人的触碰。
“林晗!”
陈清欢扭头叫她,眼底带了显见的焦急。
有服务员经过询问是否需要帮忙,也有迟一步的员工上前关心询问。
耳边皆是吵嚷的声音。
林晗在各色目光的注视下,最终沉默着上前两步托住他另一只胳膊,声音冷淡至极地问:“还能走吗?”
周斯忆轻抿唇,也不看她,嗯了一声,就着她的搀扶继续往外走。
司机已经提前将车子开到门口。
开车门把他们送上车,又绕回驾驶座,很快开了出去。
腊月里的晚风很冷,扑面过来冻得人脸颊肉发疼。
陈清欢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很久,哪怕老早没了车影。
吴刚等了一会,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问:“我送你回去?有点晚了,你一个人不太安全。”
陈清欢扭头看他,素面朝天的脸,清凌凌的眼看过来时又有种透亮到无所遁形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