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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话一出，周泽玉的神色明显有了变化。

他的眼珠黑沉沉的，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对方。

林有枝将头一偏，周泽玉不笑时，会有很强的压迫感，让她感到有些不适。

“你不说就算了。”

林有枝想起了周泽玉的伤，面上依旧保持高贵冷艳，道：“我先走了。”

一双有力的手骤然攥住她，猛地将她往后一扯，林有枝脚步踉跄，半边背脊猝不及防贴上了宽厚胸膛，接着，耳边拂过对方温热的气息。

“林姑娘，你这个人怎么老是喜欢说谎？”

熟悉的拥抱让林有枝呼吸一顿，麻木多年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，地宫中一时只能听见一长一短的呼吸声。

周泽玉从侧上方俯视她，拥抱的距离，让她只能看见林有枝半边雪白的侧颜，刹那间，他想把她转过身来，看清楚她的每一个表情。

但紧接着就被打断了。

林有枝一个手肘击向他，胸口剧烈一痛，双手瞬间放开了。

“堂堂仙门首席，就是这么占姑娘便宜的！

？”

林有枝瞪了他一眼：“登徒子？”

周泽玉顿时失语。

他望着林有枝极其生动鲜活的脸，雀跃同时，突然想开口质问对方。

为什么我一见到你就忍不住失魂落魄？为什么你总是很抗拒我？为什么我的剑伤不了你？

小骗子，寒商只有对待主人才会保持忠诚，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，才会让它自愿认你为主？

一种极其苦涩的滋味从舌根上蔓延开来，周泽玉想从纷乱的记忆中找出属于那人的独特记忆，但他最终失败了。

我们之前是不是相爱过？

他想这么问，可直觉告诉他，一旦他这么说了，对方一定会立刻躲得远远的。

于是，他轻咳了一声。

林有枝轻轻一动，见周泽玉忽然凑近了许多。

“是我的伤好痛。”

周泽玉皱眉，可怜巴巴地望向林有枝，轻声道：“你别抛下我。”

林有枝：“……”

………

客栈中，卫琼琚正在百般无聊地撕着一朵花。

花瓣一片片撕下，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枝。

她站起身来，将木枝往外一扔。

一枝带露水的芙蓉花递了进来。

卫琼琚顺手接过，低头一看，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，细长、白皙。

“嗯？”

她抬头一看，见林有枝站在窗外，对着她微微一笑。

“姑娘，你终于回来了！”

林有枝点点头，从窗户里跳了进来，道：“收拾东西，我们现在就走。”

卫琼琚立刻听话照做，麻利地把东西收拾了，二人推开房门，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站在栏杆旁，静静地看着她们。

“走吧。”

林有枝歪头轻声道。

三人一路出城，向着蜿蜒的山道走去。